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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的水直流
发表于 2026-9-28 09: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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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的头牌老婆【字数:15725】
第一章
我跟阮莺结婚五年,从来没见她慌过。
她是那种什么事都拿得住的女人。水管爆了,她蹲在地上关阀门、打电话叫人,一滴眼泪都不掉。我妈住院,她一个人跑前跑后,排队、缴费、跟医生磨,磨得主任都服她。我在单位里被人算计了,回家闷着不说话,她看我一眼,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第二天拎着两瓶酒去找了我们处长的老婆,事就平了。
我是个会计,三十七岁,在一家国企的财务科坐了十四年。话少,胆小,长得普通。
我常常想不通,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了我。
阮莺三十三岁,湖南人,个子高挑,一米六八。那一身皮肉白得发亮,胸大得吓人,穿什么衣服都像是要撑开。腰细,细得我两只手能掐一圈,底下那个屁股又翘又肥,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满街的男人都回头。
她长得也好看。一双狐狸眼,眼尾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钩子。可她平时不怎么打扮,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扎个马尾,穿得规规矩矩的,在一家家具城里做销售主管。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年她二十八,说刚从南方回来,在南方打了几年工,攒了点钱,想找个老实人过日子。
我就是那个老实人。
那天是礼拜六,我们俩去超市买菜。
她推着车走在前头,我拎着一袋苹果跟在后头。走到冷柜那一排,她正弯着腰挑冻虾,一个男人从对面走过来,走过去了,又退回来,站在她旁边,盯着她看。
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板很厚实,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腕上一块金表。
“小莺?”他说。
阮莺整个人僵住了。
她手里那袋冻虾啪地掉进了冷柜里。
她慢慢地直起腰,扭过头去,看着那个男人。那张脸,我看着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白得像冷柜里的冰。
那个男人也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睛里的东西,我说不上来。不是惊讶,是别的,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真是你。”他说,声音很轻,“八年了。”
阮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个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拎着一袋苹果的我。
他点了点头,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冷柜的玻璃盖上,推到她手边。
“我在这边做点生意,”他说,“你要是愿意,给我打个电话。不愿意,就扔了。”
他转身走了。
阮莺站在那儿,盯着那张名片,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名片。
郑国栋。广东某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
“他是谁?”我问。
阮莺没回答。她把那张名片从我手里拿过去,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回家说。”她说。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一口都没吃。
吃完饭,她洗了碗,擦了桌子,拖了地,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书平,”她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了,想离婚,我净身出户,一句怨言都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二十岁从湖南出来,去了东莞。”她说,“在一家叫金殿的夜总会里,做了八年。”
她顿了顿。
“不是端盘子。是陪客人。陪喝酒,陪唱歌,陪睡觉。”
屋里一下子静了。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嗡嗡地响,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没停,一句一句往下说,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说她家里穷,弟弟要念书,爸爸瘫在床上,她一个月往家里寄的钱,是她爸一年的药费。她说她一开始只陪酒,后来有人出价高,她就陪了。她说她在金殿做到第三年,成了那里的头牌,叫小莺,找她的客人要排队,一晚上的价钱,够我半年工资。
她说郑国栋是她的老客人,包了她四年。每礼拜来一回,从来不带别人,从来不让她喝醉,每回完事了都给她叫车,看着她上车才走。
她说她二十八岁那年,攒够了钱,给弟弟在县城里买了房,给她爸请了护工,然后一个人买了张火车票,谁都没告诉,走了。
“郑国栋也没告诉。”她说,“他那天晚上去金殿找我,我已经在火车上了。”
她说完了,低着头,两只手攥着桌布。
“我骗了你五年。”她说,“对不起。”
我坐在那儿,很久很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脑子里全是画面。我老婆,二十出头,穿着那种夜总会的衣服,坐在一群男人中间,被人摸,被人亲,被人带进房间。一个接一个,一年接一年,八年。
我浑身发抖。
是气,是恶心,是一个男人被自己最信的人骗了五年的那种疼。
可是底下,我那根东西,在裤子里,一点一点地,硬了。
硬得发疼。
我站起来,想去阳台上透口气,一站起来,那一大包就顶在裤裆上,藏都藏不住。
阮莺抬起头,看见了。
她愣住了。
她干了八年那一行,男人什么样,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看着我裤裆里那一大包,又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书平……”她说,声音在抖,“你……”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上,两只手捂着脸。
过了很久,门开了。
她走进来,在我面前跪下,仰着脸看着我。
“你想知道吗?”她小声问,“我以前是怎么伺候他们的。”
我没说话。
她伸出手,解开了我的皮带。
我那根东西弹出来,硬得青筋都鼓起来了,头上湿淋淋的。
她看着它,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那种眼神,我结婚五年,从来没见过。狐狸眼,眼尾往上挑,带着钩子,湿漉漉的,又媚又浪。
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一下,就含到了底。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结婚五年,她给我口过,可从来没这样过。以前她只含一个头,含一会儿就吐出来,说嗓子浅,含不下。
现在她整根吞了进去,吞到喉咙里,鼻子贴着我的小肚子,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夹着我的头,像一只手在攥。
她含着我,抬起眼睛看着我,眼里全是泪,却在笑。
吐出来,舌头绕着那个头打圈,又整根吞进去。一只手握着我底下那两颗,轻轻地揉,另一只手的手指头,从后头探过去,按住了我屁股眼底下那块地方,一按,一揉。
我不到两分钟就射了,射在她喉咙里。
她一滴都没漏,全咽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头,把我那根东西从头到尾舔干净,舔完了,仰着脸看着我,嘴唇亮晶晶的。
“这是小莺,”她说,“金殿的头牌。这五年,我一直藏着她。”
她爬上床,骑在我身上,脱了衣服。
那一晚上,我才知道我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骑着我,腰扭得像一条蛇,前后磨,上下颠,一圈一圈地转。她底下那张嘴会咬人,一下一下地夹,夹得我魂都没了。她让我射了一回,又用嘴把我含硬了,又骑上来。
一边骑,她一边说。
说她头一回接客是在哪儿,说那个客人是什么样的,说她一晚上最多接过几个,说那些老板喜欢什么花样。
我躺在底下,听着,硬得像铁。
“郑国栋呢?”我喘着问,“他喜欢什么?”
她停住了,俯下身,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他喜欢我在他身上骑,骑到天亮。他喜欢我叫他栋哥。”
我一下子射了。
射得我浑身抽搐,射得她在我身上直哆嗦。
完了,她趴在我身上,喘着气,很久,才小声说:“书平,你不嫌我脏?”
我搂着她,没回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见我一面,”她说,“就吃顿饭。你说不去,我就把名片扔了,这辈子都不见他。”
我看着天花板,很久。
“你想见他吗?”
她不说话。
我知道,那就是想。
“你去见他,”我说,“我也去。”
8:43小说家第二章
电话是阮莺打的。
她拿着那张名片,坐在沙发上,拨了号码,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
“栋哥,”她说,“是我。”
我坐在她旁边,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很低的“嗯”。
她说了时间,说了地方,又说:“我老公也来。”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饭约在一家粤菜馆的包间里。
阮莺那天穿得很素,一件米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只擦了一点口红。可那件衬衫太薄了,她胸口那两团肉把扣子撑得一颗一颗绷着,扣子缝里透出来一线白。
郑国栋比我们到得早。他站起来,先跟我握手,握得很有力。
“孟先生,”他说,“谢谢你肯来。”
然后他看着阮莺,没伸手,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瘦了。”他说。
阮莺低着头,没说话。
那顿饭,吃得很慢。
郑国栋五十二岁,老婆六年前病死了,一个儿子在国外念书。他说他当年在东莞开厂子,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小莺。后来厂子做大了,搬到了这边,没想到在超市里撞见了她。
他话不多,说话的时候不看阮莺,只看我。
“孟先生,我不瞒你,”他说,“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在金殿门口站到天亮。”
我没说话。
“我不是来抢人的,”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我就是想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端起杯子,看着阮莺。
“看见了,”他说,“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他一口喝干了。
阮莺坐在那儿,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攥着筷子的手,看着她低着的头,看着她衬衫底下那两团一起一伏的肉。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她骑在我身上,贴着我的耳朵说,他喜欢我叫他栋哥。
那一声,我听了以后,射得浑身抽搐。
“郑先生,”我开口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郑国栋放下杯子,看着我。
“你想不想,”我说,嗓子发紧,“再跟她待一晚上?”
包间里一下子静了。
阮莺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一下子红透了。
郑国栋盯着我,盯了很久,眼睛眯了起来。
“孟先生,你这是……”
“我在边上,”我说,“我看着。”
郑国栋没说话。他干了几十年生意,什么人没见过,我看得出来,他在看我,看我是真心还是在试他。
过了很久,他扭过头去,看着阮莺。
“小莺,你呢?”他说,“你自己愿意吗?”
阮莺攥着筷子,看看他,又看看我。
“书平,”她小声说,“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说,“你愿意,我就愿意。”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了,点了点头。
“我愿意。”
郑国栋在楼上开了房。
那是那家酒店最好的一间套房,客厅,卧室,一个大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圆形的大浴缸。
一进门,阮莺就变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把盘在脑后的头发放了下来,甩了甩,一头长发披到了腰上。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到底,衬衫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头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那对大奶子被兜着,挤出一道深得看不见底的沟。
她抬起眼睛,看着郑国栋。
那双狐狸眼,眼尾往上一挑,钩子一样。
“栋哥,”她叫他,声音又软又腻,“还跟以前一样吗?”
郑国栋站在那儿,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一样。”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她先给他脱衣服。一件一件,脱得很慢,脱一件,就在他身上亲一口。亲他的脖子,亲他的胸口,亲他的肚子。脱到裤子,她跪了下去,拿牙齿咬着他的拉链,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他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脸上。
五十二岁了,那根东西又粗又黑,硬得直挺挺的,头上紫红紫红的。
她没急着含。她拿脸去蹭,拿嘴唇去碰,拿舌尖从底下往上舔,一路舔到头上,在那个小口上打转。然后张开嘴,一口吞到了底。
郑国栋仰着头,长长地哼了一声,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头发上。
“小莺……”他说,“八年了……”
我坐在沙发上,离他们不到三米,看着。
看着我老婆跪在另一个男人腿中间,整根吞着他,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看着她一边吞,一边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神又媚又浪,是我结婚五年没见过、那天晚上才头一回见到的眼神。
原来这个眼神,他八年前就见过了。见了四年。
我心里像被刀子剜了一下。
底下却硬得像铁。
后来,他们进了浴室。
阮莺放了一缸热水,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桶冰块,一瓶精油。
她让他躺在浴缸里,自己跪在浴缸外头。
她先含一口热水,再含住他。含一会儿,吐出来,又含一块冰,再含住他。
一热,一冰。一热,一冰。
郑国栋在浴缸里,被她含得浑身直抖,攥着浴缸边,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叫冰火,”阮莺吐出来,扭过头来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我,嘴唇被冰得通红,“金殿里,只有我做得最好。”
然后,她倒了一大把精油,抹在自己胸口上。
那对大奶子抹得油光发亮,在灯底下白得晃眼。她跨进浴缸,趴在他身上,拿那对奶子在他身上推。从胸口推到小肚子,从小肚子推到大腿,推到他那根东西上,拿两团油光光的肉夹住了,上下地搓。
郑国栋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她拽了下去,翻身压在浴缸里。
水哗地溢了出来,淌了一地。
他从后头干她。她两只手撑着浴缸边,撅着那两瓣又白又肥的屁股,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往前冲。水在她身子底下晃,晃得啪啪地响,她那对抹了油的奶子在水面上甩来甩去。
她叫着,叫得整个浴室都是回音。
“栋哥……栋哥……干我……使劲……”
我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腿都在抖。
后来,在卧室里,她骑在他身上。
就像她说的,骑着,腰扭着,一圈一圈地转,一上一下地颠。那头长发披下来,扫在他胸口上,那对大奶子在他眼前一跳一跳的。
她扭过头来,冲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她攥着我,骑着他,一边颠,一边看着我。
“书平,”她喘着说,“你看……这就是我……这才是我……”
“我看着呢。”
“你还要我吗?”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看见了……你还要我吗?”
我攥紧了她的手。
“要。”我说,“要一辈子。”
她哭着笑了,俯下身来吻我,一边吻我,一边在他身上颠得更狠。
郑国栋射的时候,死死地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下按,按得她仰起头,尖叫了一声,浑身痉挛着泄了。
完事了,郑国栋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抽了很久。
阮莺靠在我怀里,身上还带着他的汗和他的东西。
郑国栋抽完了那根烟,下了床,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个旧的红木盒子,巴掌大,上头的漆都磨掉了。
阮莺看见那个盒子,脸一下子白了。
“你走的那天,落在金殿的柜子里,”郑国栋说,“我替你收了八年。”
他看着她。
“里头那个本子,我一页都没翻过。”
第三章
那个红木盒子,阮莺三天没打开。
她把它放在衣柜最顶上那一格,拿一件旧毛衣盖着。我看见她好几回站在衣柜前头,踮着脚,手伸上去,碰到了,又缩回来。
第四天夜里,我先开口了。
“里头是什么?”
她躺在我身边,背对着我,过了很久,才说:“账本。”
“什么账本?”
“金殿八年,”她说,“我接过的每一个熟客。叫什么,哪天来的,喜欢什么,给了多少钱。都记着。”
我没说话。
她翻过身来,看着我。
“你想看吗?”
我看着她。
我想。想得心口发烫。
她下了床,踮着脚,把那个盒子从衣柜顶上拿下来,坐回床上,放在我们俩中间。
盒子里头垫着一块红绒布,已经褪色了。绒布上头,躺着一个巴掌大的硬皮本子,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本子底下,压着一对小小的金耳环,一张火车票。
那张火车票,东莞到长沙,日期是八年前的一个礼拜三。
她拿起本子,递给我。
“你自己看。”她说,“看完了,想问什么,我都说。”
我翻开了。
头几页的字很稚气,一笔一划的,像是小学生写的。越往后,字越顺,越小,越密。
每个客人一个编号,后头跟着一个外号。三号,老陈,做服装的,喜欢在包厢里当着别人的面摸她。七号,坤仔兄弟,一对双胞胎,每回一起来。十一号,大学教授,只要她穿着校服,坐在他腿上念诗。十九号,一个台湾人,喜欢让她骂他。
每一个后头,都有几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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