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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的水直流
发表于 2026-9-30 14: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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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的风【字数:16232】
**第一章**
公司年会抽奖那天,我本来都不想去。
我在苏州一家做软件的公司写了九年代码,年年抽奖,年年抽个保温杯,要么就是一箱洗衣液。那年行政部换了个新主管,说要搞点大的,特等奖是一张地中海游轮的船票,十四天,两个人。
主持人念出我的工号的时候,我正在底下剥一只小龙虾。旁边的同事推我,我还以为是让我把虾递过去。
回家跟甄蔓一说,她愣了半天,然后抱着我在客厅里转了三圈。
甄蔓是教钢琴的,在观前街那边一个琴行里带孩子,一周七天,天天有课。我们结婚六年,没出过国,连蜜月都是在杭州过的,三天,住的快捷酒店。
她请了半个月的假,琴行老板脸都绿了。
船是从意大利一个港口出发的,一路往西,走法国、西班牙,再绕回来去希腊。船大得吓人,十几层楼,三千多个客人,上去以后跟进了一座城似的,有商场,有剧院,有游泳池,还有一个能坐一千人的大餐厅。
我们住的是八层一间带阳台的房间,不大,可推开阳台门就是海。甄蔓第一天晚上在阳台上站了两个钟头,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进海里,一句话都没说。
「晓东,」她后来说,「我觉得我这辈子白活了。」
第二天晚上,船上开甲板派对。
顶层的露天甲板上搭了一个台子,灯一打,音乐一响,一群人从后台冲出来,跳的是桑巴。
是一个巴西来的舞团,六个男的,全光着膀子,穿着亮片的短裤,腰上缠着彩色的羽毛。领头的那个是个黑人,一米九的个子,浑身的肌肉在灯底下油亮油亮的,扭起腰来跟没有骨头一样。他身后还有一个黑人打着鼓,一边打一边跳,另外四个肤色深浅不一,一个比一个会扭。
甄蔓站在人群里,看得眼睛都不眨。
她是学音乐的,听见鼓点,身子就忍不住跟着动。一开始是脚尖点地,后来是肩膀,后来整个人都跟着晃起来了。
那个领头的黑人在台上看见了她。
一首曲子跳完,他跳下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跟前,冲她伸出一只手,说了一句葡萄牙话。
甄蔓愣在那儿,扭头看我。
「去吧,」我说,「出来玩的。」
她红着脸,把手放进了他的手里。
那个黑人把她拉上了台。音乐又响起来,他搂着她的腰,教她扭,教她摆胯。甄蔓一开始手脚都僵着,跳了没两分钟,就跟上了节奏。她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裙摆短,一转圈就飞起来,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那个黑人的手贴在她腰上,贴得严严实实的,跟着她一起转,一起扭,两个人的胯越贴越近,最后几乎粘在了一起。
台下的人都在吹口哨,鼓掌。
我站在底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酸,有一点。可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从肚子底下烧上来的热。我看着我老婆被一个黑人搂在怀里扭,看着他那只大黑手贴在她雪白的后腰上,我底下硬了。
一曲跳完,她喘着气,满脸通红,那个黑人没松手。他低头看着她,说了句什么,然后,当着台下几百个人,当着我,低头亲在了她的嘴上。
甄蔓没躲。
那个吻不长,也就三四秒钟。可我站在底下,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她从台上下来,跑到我跟前,脸红得跟要滴血似的,不敢看我。
「他……他突然就……」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没反应过来……」
「你反应过来了,」我说,「你没躲。」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裙摆。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站在门边上,半天没动。
「晓东,」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你生气吗?」
「不生气。」
「你骗人。」
我拉过她的手,按在我裤裆上。那儿还硬着,硬得发烫。
她愣住了,手按在那儿,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看着他亲我,你……」
「嗯。」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阳台上,说了很久的话。海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我把憋在心里好几年的话都说了。说我这几年看过的那些东西,说我脑子里常想的那个画面,说我想看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想看她在别人身下是什么样子。
她听着,一句话也没打断我。
等我说完了,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叫若昂,」她说,「跳舞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他住在九层,就在我们楼上。他说……他们舞团今晚在房间里有个小聚会,问我去不去。」
她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我想去,」她说,「晓东,我想去。你让不让?」
我看着她。我老婆,结婚六年,一个礼拜七天都在教小孩弹《小星星》,连穿条短裙上街都要犹豫半天的女人。她坐在地中海的风里,问我让不让她去一个黑人的房间。
「你要去,就把这个带上。」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盒套子,塞到她手里。那盒套子是出门前我偷偷放进去的,本来是想着我们俩用的。
她拿着那盒东西,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
「那你呢?」
「我在房间里等你,」我说,「不管到几点。你要是不想了,要是害怕了,随时回来。」
她站起来,换了一条裙子,化了个淡妆,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着我。
「晓东,我真去了?」
「去吧。」
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我听见楼上有了动静。
那艘船什么都好,就是房间之间隔得薄。头天晚上我们就听见过楼上有人冲马桶,有人拖椅子。这会儿,我听见楼上先是有音乐声,很轻,是那种巴西的曲子,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说的是葡萄牙话。后来音乐停了,笑声也停了。
然后,我听见了甄蔓的声音。
一开始是很轻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吸气。再然后,是一声一声的哼,压着,憋着,可憋不住,越来越响。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楼上那张床开始响了。咯吱,咯吱,一下一下的,先是慢,后来越来越快。甄蔓的声音也跟着变了,从哼变成了叫,叫的是「啊」,是「慢一点」,后来什么都叫不出来了,就剩下一声比一声高的喘。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粗,一边动一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的手伸进了裤子里。
那一夜,楼上的床响了三回。中间停过两回,停了就听见有人说话,有人笑,听见冲水的声音,然后又响起来。第三回的时候,我听见甄蔓的叫声里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刚才那个,是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射了几回。
天快亮的时候,门锁「嘀」地响了一声。
甄蔓回来了。她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裙子皱巴巴的,两条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她看着我,看着床上那一摊狼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晓东……」
我没让她说下去。我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她身上全是汗,全是一股陌生的味道,是男人的味道,是那种浓得呛人的古龙水混着汗的味道。
「疼不疼?」我问她。
她在我怀里摇头,又点头,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第二章**
她哭不是因为后悔。
这是她洗完澡,裹着浴巾缩在我怀里,一点一点跟我说的。
「我是怕,」她说,「怕你听了一夜,心里难受。怕我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那你还去?」
「我忍不住,」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他亲我那一下,我腿就软了。我活了三十二年,头一回知道腿软是什么意思。」
我搂着她,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问她:「后来那个是谁?」
她身子僵了一下。
「叫卡约,打鼓的那个,」她小声说,「本来就若昂一个人。后来弄完了一回,我躺着歇,卡约进来拿东西,看见了。若昂问我,行不行。我……我点头了。」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套子都戴了。一个一个都戴了。一盒十二个,用了五个。」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我老婆,」我说,「在外头被两个黑人干了一夜,回来第一件事,是跟我报账。」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抬手捶我。捶着捶着,她自己也笑了。
那天上午,船停在法国马赛。甄蔓累坏了,一直睡到中午。我一个人下船,在港口边上转了一圈,买了一袋可颂面包,回来的时候,站在九层那条走廊里,站在那扇门跟前,站了很久。
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几行外国字,底下画着一面巴西国旗。
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混血的小伙子,个子不高,卷头发,皮肤是那种咖啡加奶的颜色。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很标准地叫了一声:「贝先生?」
我吓了一跳:「你会说中国话?」
「在广州读过两年书,」他笑着说,「我叫蒂亚戈。你老婆昨天晚上说起你了。快请进。」
那是一间比我们大一点的房间,里头挤着六个男人。若昂坐在床边上,卡约靠在窗户那儿,另外三个,一个瘦高个儿,一个留着一脸大胡子,还有一个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坐在角落里,看见我进来,一下子就把头低下去了。
若昂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差点顶到天花板。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了一串葡萄牙话。
「他说,」蒂亚戈翻译,「他很抱歉。他不知道你们是夫妻。昨晚甄小姐来的时候,他以为你们只是朋友。如果你来是要打他,他不还手。」
我摇摇头。
「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我说了很久,蒂亚戈一句一句地翻。若昂听着,眉头从皱着,慢慢地松开了,最后瞪着眼睛,看看我,看看蒂亚戈,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的是这些:我老婆喜欢,我也喜欢。接下来这十几天,她要是还想来,我不拦着。可是有几条规矩。第一,套子必须戴,每一回都得戴。第二,以后我要在场,我要亲眼看着。第三,她说不行,就是不行,谁也不能勉强她,我说停,也得停。第四,我们定个词,不管在干什么,谁说了这个词,所有人立刻停下来。
「什么词?」蒂亚戈问。
我想了想:「靠岸。」
蒂亚戈念了两遍,把这个词翻给他们。六个人跟着念,念得怪腔怪调的,靠岸,靠岸。
若昂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冲我伸出了手。那只手又大又黑,握着我的手,握得我骨头都疼。
他说了一句话。
蒂亚戈翻译:「他说,你是个好丈夫。他会像对待女王一样对待你的妻子。」
那天晚上,还是那个房间。
甄蔓来之前,在我们房间里换了三回衣服。最后穿的是一条红色的短裙,就是那种跳桑巴的时候,台上女舞者穿的那种颜色。她站在镜子前面,转过身,问我好不好看。
「好看,」我说,「太好看了,一会儿他们就不是跳舞了。」
她红着脸瞪了我一眼,拉起我的手:「你答应的,你在旁边。」
「我在。」
我们进门的时候,六个人都在。房间里的灯调暗了,桌上摆着几瓶酒,音响里放着很轻的桑巴。若昂和卡约站在床边,另外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蒂亚戈冲我们招招手,指了指靠窗的一把椅子。
「贝先生,那是给你留的。」
我坐下来。甄蔓站在屋子中间,站在那两个黑人跟前。
若昂没急着碰她。他看了我一眼,我点头,他才伸出手,拉着她,跟着音乐慢慢地扭。跟昨晚在甲板上一样,他搂着她的腰,教她摆胯。卡约站在她身后,贴着她的背,跟着一起扭。一前一后,两个一米九的黑人,把我老婆夹在当中,三个人的胯贴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晃。
甄蔓闭上了眼睛。
若昂低头亲她,卡约在后面亲她的脖子,四只大黑手在她身上摸,摸她的腰,摸她的屁股,把那条红裙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撩。撩到腰上的时候,我看见她底下什么都没穿。
她出门之前就脱了,没告诉我。
裙子从头上脱下来,扔在地上。她光着身子站在两个黑人中间,雪白的一个人,被两团黑夹着,白得晃眼。
若昂和卡约也脱了。
我昨晚只是听,没看见。现在看见了,我手心里全是汗。
两个人底下那两根东西,都是黑的,黑得发紫。若昂的长,垂着就快到大腿中间了,硬起来以后,比甄蔓的小臂还长。卡约的没那么长,可粗,粗得吓人,龟头胀得跟个鸡蛋似的,上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盘着。
甄蔓跪下去,一只手握着一根。她的手很小,是弹钢琴的手,握上去,连一半都握不住。
她低下头,含住了若昂的。只能含进去一个头,她的嘴就被撑满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老婆跪在两个黑人跟前,含了这根含那根,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含着含着,抬起眼睛,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若昂把她抱上了床,拿起床头的一个套子,冲我晃了晃。
「贝先生,」蒂亚戈在旁边说,「若昂问,你要不要亲手给他戴。」
我愣住了。
甄蔓躺在床上,看着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那个套子,撕开,跪在床边,捏着那个薄薄的圈,对着若昂那根黑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下套。那东西在我手里一跳一跳的,烫得吓人。套到一大半就套不下去了,套子勒在上头,勒出了一道印子。
「进去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慢点。」
若昂跪在甄蔓两腿中间,扶着那根东西,顶在她下面,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我就跪在床边,离她不到一尺远。我看着那根黑东西挤开她粉红的肉,一寸一寸地往里钻,把她撑得发白,撑得她浑身绷直了,张着嘴,一声都叫不出来。
她伸出手,胡乱地摸,摸到了我的手,死死地攥住。
「晓东……」她叫我,「晓东……好大……」
「我在。」
若昂开始动了。
那一夜,他们俩轮流干她。若昂干完了卡约干,卡约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去,那根粗东西每撞一下,她的屁股就被撞出一圈浪。她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一直攥着我的手,攥得我手背上全是指甲印。
她到了很多回。我数到第六回,就数不清了。
最后一回,是若昂抱着她站在窗户跟前干的。窗外是黑漆漆的海,远处有灯塔一闪一闪。她两条腿缠在他腰上,被他托着屁股,一上一下地颠,颠得她搂着他的脖子,一声一声地叫,叫的是「晓东」。
她被一个黑人抱着干,嘴里叫的是我的名字。
完了以后,若昂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拿来一条热毛巾,给她擦身子,擦得很仔细。卡约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了递给她。蒂亚戈和那个大胡子在收拾地上的套子,数了数,冲我比了个手势:四个。
那个最小的小伙子,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一整晚都没动。他看着甄蔓,脸红得厉害。
我抱着甄蔓回到我们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在阳台的躺椅上,给她盖了条毯子。她缩在毯子里,看着远处的海,好久好久没说话。
「晓东,」她后来说,「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他叫路易斯,才二十二岁。」
「你想要他?」
她没回答,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眨了眨。
**第三章**
从马赛到巴塞罗那,船要在海上走一天一夜,中间不靠岸。
那天早上,甄蔓起得很早。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阳台上了,穿着一件我的白衬衫,光着两条腿,抱着膝盖,看着海。
「我去问问他,」她说,「问问路易斯愿不愿意。」
「你去问,」我说,「还是我去问?」
她想了想:「你去。你去问,他才不会觉得是我勾他。」
我去了九层。开门的还是蒂亚戈,他听我说完,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路易斯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听蒂亚戈翻译了两句,牙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跟着我下楼的时候,一路上都没说话。站在我们房间门口,他又不走了,抓着门框,说了一串葡萄牙话。
我听不懂。我只好又上楼把蒂亚戈拽了下来。
蒂亚戈听完,叹了口气,跟我说:「他说,他很想,想得要命。可他怕。」
「怕什么?」
「他以前有个女朋友,」蒂亚戈说,「在里约。头一回在一起的时候,那姑娘笑他,说他跟个小孩子似的,什么都不会。后来那姑娘跟他分了,跟他们舞团以前一个跳得最好的走了。他这两年,再没碰过女人。」
甄蔓在屋里听见了,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比她还矮半个头的巴西小伙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拉进了屋。
「你跟他说,」她扭头对蒂亚戈说,「我不笑他。我老公在旁边,谁都不笑他。」
蒂亚戈把话翻了。路易斯看着甄蔓,又看看我,眼睛红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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