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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D 190049
原创小说 · 字符 5678

交房【字数:18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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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2 02:3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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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房【字数:18037】
第一章

苏蔓跟着丈夫周屿看房,看到第三个月,看出了一肚子火。

火不全是冲着房子的。深圳的房子贵,这个她早知道,两个人攒了五年,加上双方爹妈各掏一点,首付也就够在宝安买个八九十平的二手房。看来看去,不是楼龄太老,就是朝向不好,要么就是挨着高架,夜里车轰轰地过,跟睡在马路边上一样。这些她都忍了。

她忍不了的是那个中介。

中介叫庞磊,三十六七岁,黑龙江鹤岗人,在西乡开了家门店,手底下管着七八个小年轻。人长得高,肩膀宽,晒得黑,一口东北话,嗓门大,见了谁都是“姐”“哥”地叫,叫得人心里热乎乎的。第一次带看,他开着一辆半旧的白色越野车来小区门口接他们,下了车,先给周屿递烟,再给苏蔓递一瓶冰矿泉水,瓶盖都替她拧松了。

“姐,深圳这天儿,可别中暑了。”

苏蔓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没多想。

后来她就发现不对了。

庞磊带看有个习惯,进了空房子,不管白天黑夜,先把所有的灯全打开,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一盏不落。他说看房就得开灯,灯一开,墙角有没有返潮,地板有没有起翘,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完了,又回头冲苏蔓一笑:“看人也一样,灯底下看,才看得清。”

那眼神,就那么明晃晃地落在她身上。

苏蔓今年二十九,在科技园一家公司做会计,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可身段好,腰细,屁股圆,胸也大,穿件普通的衬衫,扣子都绷得紧紧的。她知道男人爱看她,从上学那会儿就知道。可当着她丈夫的面,这么不加遮掩地看,庞磊是头一个。

有一回看一套南山的小户型,楼道里停了电,电梯不走,两个人爬了十八层。苏蔓穿着一双中跟凉鞋,爬到十二楼就爬不动了,扶着栏杆直喘。庞磊在前头,回过身来,一伸手:“姐,拽着我。”她犹豫了一下,没拽。他也不勉强,就在她前头两级台阶上慢慢走,走两步,回头等一等。楼道里黑,他把手机的电筒打开,往后照着她脚底下。她低着头往上爬,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他那两条腿,裤子绷在大腿上,一步一步,结实得跟柱子一样。

那天周屿没去,他在公司加班。看完房,庞磊开车把她送到地铁口,下车的时候,他说:“姐,下回穿双平底的,我这活儿,就是费腿。”她嗯了一声,关上车门,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越野车还停在那儿,没走。

更让她来气的是周屿。

每回带看,看到一半,周屿的手机准响。他就拿着手机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们先看,我接个电话,公司的事。”这一走,少则五分钟,多则十几分钟。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剩她跟庞磊两个人。

庞磊倒也规矩,没动手动脚。他就是跟在她身后,一间屋一间屋地给她讲,讲这个房子的户型,讲那个小区的学位,讲着讲着,人就挨得近了。有一回在一个朝北的小卧室里,她踮脚去看窗户外面的楼间距,庞磊站在她身后,伸手越过她的肩膀去指对面的楼,说:“姐,你看那栋,挡光。”他的胸口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一股热烘烘的汗味混着烟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苏蔓往旁边一闪,脸就红了。

那天回家的地铁上,她跟周屿说:“那个中介,你换一个吧。”

周屿一愣:“咋了?他挺上心的啊,别的中介周末才带看,他下了班还能带咱们去。”

“他老盯着我看。”

周屿笑了:“那说明我老婆好看。”

“你还笑?”苏蔓瞪他,“你接个电话一走老半天,把我一个人扔那儿,你就放心?”

“这有啥不放心的,”周屿揽住她的肩膀,“青天白日的,他还能把你吃了?”

苏蔓甩开他的手,扭头看车窗外黑乎乎的隧道墙,没再理他。

那天夜里,周屿要她。

他俩结婚四年,这种事早就没了刚结婚时候的那股劲儿。周屿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运营,白天对着电脑,晚上对着手机,三十二岁,肚子已经起来了。他在床上一向是那个样子,前面亲一亲,摸一摸,进去了,动个三五分钟,就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不动了。苏蔓早习惯了,有时候装着哼两声,有时候干脆连装都懒得装。

可那天晚上不一样。

周屿在她身上动着,忽然贴着她的耳朵,喘着气问:“今天在那个小卧室里,他是不是贴着你了?”

苏蔓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在门口都看见了,”周屿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站你身后,贴得那么近……你是不是闻见他身上的味儿了?”

“周屿你有病吧!”

她推他,可他压着她,下身动得更快了,没几下就哼了一声,射了。

射完了,他趴在她身上,半天没动静,过了一会儿,小声说:“老婆,对不起,我……我就是瞎说的。”

苏蔓一把推开他,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一句话都没说。

她心里乱糟糟的。生气是肯定的,自己的丈夫,在床上问她别的男人贴没贴着她,这算什么?可是除了生气,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她说不上来。

她想起了那个小卧室,想起庞磊胸口那股热烘烘的气,想起他那双晒得黝黑的手,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比周屿那双敲键盘的白手粗了一倍。

身边,周屿已经打起了呼噜。

苏蔓睁着眼睛躺了很久,下身黏糊糊的,周屿射进去的东西正慢慢往外淌。她什么都没得到,身子里那股火烧到一半,不上不下地吊着,烧得她心慌。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进了卫生间,锁上门。

她坐在马桶盖上,把睡裙撩到腰上,两腿分开,手指头伸下去,按住了那个地方。

她本来想想点别的,想想明星,想想电影里的男人。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冒出来的,偏偏是那盏明晃晃的灯,是那句“灯底下看,才看得清”,是那个高大的东北男人站在她身后,伸手越过她的肩膀,胸口贴着她的后背。

她咬住嘴唇,手指头动得越来越快。

高潮来的时候,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坐在马桶盖上,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头,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结婚四年,她不是没自己弄过。周屿出差的时候,或者周屿完事以后睡着了,她也偷偷弄过几回,可脑子里想的,从来都是些虚的、没名没姓的东西。像今天这样,清清楚楚地想着一个真人,想着他的脸,他的手,他身上的味道,这是头一回。

而且那个人,是她丈夫天天见面递烟的中介。

她又想起周屿在她身上问的那句话。他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问那个?他问的时候,下面硬得比平时都厉害,射得也比平时都快。她不敢往下想。

她洗了手,回到床上,周屿还在打呼噜。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在心里跟自己说,明天,明天就让他换中介。

可第二天早上,她什么都没说。

周屿起床洗漱,在卫生间里哼着歌。苏蔓坐在餐桌边上喝粥,听着他哼歌,心里头那股气又上来了,可那股气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气还沉。她把碗一推,拎着包出了门。

那个周末,庞磊在微信上发来消息:“姐,西乡有套新挂的,业主急着出国,价格好谈,周六上午我带你们去看看?”

苏蔓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章

从那以后,周屿就跟中了邪一样。

他不再在床上说那种话,可白天变着法儿地提。吃饭的时候,他会忽然说:“那个庞磊,听说离婚好几年了,一个人在深圳打拼,也不容易。”看电视的时候,他会说:“你看这男的,长得像不像庞磊?东北男人就是壮实。”睡觉之前,他会搂着她,没头没脑地问:“老婆,你说庞磊那样的,是不是挺招女人喜欢?”

苏蔓起先只是瞪他,后来就骂他。

“你一天到晚提他干什么?你是要买房,还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周屿就嘿嘿地笑,说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可他照样每回带看都接电话,照样一走就是十几分钟。

有一天夜里,两个人都躺下了,周屿忽然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庞磊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在门店门口跟几个小年轻的合影,光着膀子,穿一件背心,胳膊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底下配了一句话:签单了,今晚撸串,我请。

“你看他这胳膊,”周屿说,“比我大腿都粗。”

苏蔓把手机推回去:“你闲得慌是不是?”

“我就是觉得,”周屿把手机收回来,又看了一眼,“这样的男的,那方面肯定也……”

“周屿!”

周屿不说话了。可过了一会儿,苏蔓觉得被子底下有动静,一扭头,看见他的手正在自己裤裆里,一下一下地动着。她一脚把他踹到了床边上,他也不恼,缩着脖子,嘿嘿笑着说睡了睡了。

那天夜里,苏蔓又是很久都没睡着。她背对着周屿,手里攥着被角,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上的胳膊。

她越来越怕去看房,可又越来越盼着周六。她说不清楚自己在盼什么。每到周五晚上,她会在衣柜前头站半天,挑来挑去,最后挑一件领口稍微低一点的,或者一条稍微短一点的裙子,穿上,又脱下来,换一件规矩的,第二天早上,又换回来。

周屿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西乡那套房子在一栋老楼的十一楼,业主出国了,房子里还留着些旧家具。那天看到一半,周屿的手机又响了,他照旧说了句“你们先看”,就出了门。

苏蔓站在主卧里,看着那张光秃秃的大床垫,浑身不自在。

庞磊走过来,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他转过身,看着她,忽然说:“姐,周哥这电话,接得挺勤啊。”

苏蔓心里咯噔一下:“他公司忙。”

“是,忙,”庞磊笑了笑,“我干这行十年了,啥样的客户都见过。有那种两口子看房,男的寸步不离,生怕我多看他媳妇一眼。也有那种……”他顿了顿,“男的一到关键时候就出去接电话,一接就是老半天。”

苏蔓的脸腾地红了:“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庞磊摆摆手,“姐,你别多心,我就是瞎唠。”

他转身要往外走,苏蔓心里慌,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绊在床垫边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庞磊一个箭步跨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她跌进了他怀里。

那只手,就那么结结实实地箍在她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烫得她浑身一激灵。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地响,跟擂鼓一样。他身上那股味道,汗味、烟味,还有一点洗衣粉的味道,一股脑儿地往她鼻子里灌。

两个人都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两三秒,庞磊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咳嗽了一声:“姐,站稳了。”

苏蔓低着头,连声谢谢都没说出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周屿回来了。他站在主卧门口,看看苏蔓通红的脸,又看看庞磊,眼睛里亮了一下,那亮光一闪就没了。

可苏蔓看见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苏蔓一进门就把包摔在了沙发上。

“周屿,你给我说清楚。”

周屿装傻:“说啥?”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你接电话,是不是根本就没人给你打?”

周屿不吭声了。

苏蔓抢过他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那天上午,十点二十到十点四十,一个电话都没有。再往前翻,上礼拜,上上礼拜,每回带看的时候,都没有。

她拿着手机的手直哆嗦。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嗓子都劈了,“你把我一个人留给他,你想看什么?你想看他把我怎么样?”

周屿站在客厅中间,脸白一阵红一阵,过了好半天,膝盖一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两只手捂着脸。

“老婆,”他的声音闷在手掌里,“我有病。”

那天晚上,周屿把什么都说了。

他说他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结婚前就有,只是一直压着,不敢说。他说他在网上看过那种东西,看了就控制不住。他说他知道自己在床上不行,满足不了她,每回看她装着哼两声,他心里跟刀割一样。他说他第一次在小卧室门口看见庞磊贴着她,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又难受,又兴奋,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没有过。

“我不是不爱你,”他红着眼睛看着她,“我是太爱你了,我想看你……真正舒服一回。”

苏蔓坐在沙发上,听他说完,一句话都没说。

她进了卧室,锁上门。

客厅里,周屿在门外头站了很久,敲了两回门,她都没应。后来她听见他在沙发上躺下了,听见他翻身,听见他压着嗓子抽鼻子。

那一夜,她没让周屿进屋。周屿在沙发上躺了一宿,她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宿。

她想了很多。想起刚认识周屿那会儿,他追她,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一个月,下雨天也站在那儿,手里举着一把伞。想起他们结婚那天,他在台上说话说到一半哭了,台下的人都笑。想起这四年,他对她好,工资卡交给她,家务抢着干,她爸住院那阵子,他请了半个月假,在医院陪床。

她也想起了那些夜里,他在她身上动个三五分钟,就喘着粗气趴下了。想起她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坐在马桶盖上,咬着嘴唇。

她想起有一年过年回他老家,他喝多了酒,抱着她说,蔓蔓,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你。那时候她笑他没出息。现在她坐在这间黑漆漆的卧室里,想起那句话,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他说他想看她真正舒服一回。

什么叫真正舒服?她自己都不知道。结婚四年,她以为那事就是那么回事,三五分钟,喘几口气,完了。她以为别人家也都是这样。可今天,庞磊不过揽了她一下腰,隔着一层衬衫,她的腿就软了,下面就湿了。

那要是……

她想起了庞磊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想到这儿,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身子底下,又湿了。

她恨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她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周屿蜷在沙发上,没睡着,听见动静,一骨碌坐了起来,眼睛肿得跟桃一样。

苏蔓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我不是答应你,”她说,声音哑得厉害,“我就是想问你,你说的那个,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你得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不许瞒我一个字。”

周屿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一句:“好。”

“你要是有一个字骗我,”她又说,“这日子就别过了。”

周屿使劲点头,点得眼泪都甩下来了。

苏蔓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窗外头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过了很久,苏蔓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今天在那个屋里……他抱我那一下,我腿都软了。”

周屿浑身一震,转过头来看她。

苏蔓没看他,脸红到了耳朵根。

第三章

那一个礼拜,两口子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厅里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大多数时候是周屿说,苏蔓听。周屿把他心里藏了十来年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他说他第一回有这个念头,是大学的时候,他那时候的女朋友跟别的男生去看了一场电影,他气得一宿没睡,可气着气着,他发现自己硬了。他说他这些年看过的东西,他存在电脑里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里,他当着苏蔓的面打开了,一个一个地给她看。

苏蔓看了几眼,脸就烧起来了,把电脑一合:“行了,不看了。”

“你恶心吗?”周屿小心翼翼地问。

苏蔓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不上恶心。就是……我想不明白,自己的老婆跟别人,你怎么能受得了。”

“受不了,”周屿说,“想起来心里就跟刀扎一样。可越扎,越想。”

苏蔓看着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你真是有病。”

到了第四天晚上,苏蔓先开了口。

“我要是真同意了,”她说,“有几条,你得答应我。”

周屿一下子坐直了。

“第一,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得在。你不在,我一根手指头都不让他碰。”

“第二,不许拍,不许录,手机一律放在外头。”

“第三,他得戴套。”

“第四,这事跟买房是两码事。佣金该给多少给多少,一分钱都不能让他少收,咱们也不欠他什么。”

周屿一条一条地点头,点完了,又问:“还有吗?”

“还有,”苏蔓低着头,“不管到了哪一步,只要我说停,就得停。他得停,你也得停。”

“好。”

“还有,”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我不是答应你了。我就是说,要是。要是真走到那一步,得这样。什么时候走,走不走,我说了算。”

周屿眼眶红了,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你说了算。”

那几天,苏蔓上班都心不在焉。对账的时候,一张发票她核了三遍,数字还是对不上。午饭的时候,同事拉她去食堂,她端着餐盘坐下来,盯着盘子里的青菜发呆。同事问她是不是跟老公吵架了,她说没有,就是看房看累了。

那天下午,庞磊在微信上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套房子的户型图,底下跟着一句话:姐,这套南北通透,你肯定喜欢,周六去看看?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分钟,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了,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捂着脸,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又过了一个礼拜,周六那天看完房,周屿在车上跟庞磊说:“磊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庞磊从后视镜里看了苏蔓一眼,说:“有。”

吃饭的地方是车公庙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周屿特意要了个小包间。锅底咕嘟咕嘟地滚着,一盘一盘的鲜牛肉端上来,吊龙、匙柄、胸口朝,红白相间。周屿给庞磊倒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闷了,酒劲上来,脸通红,张了好几回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苏蔓坐在旁边,低着头涮肉,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最后还是庞磊先开的口。

“周哥,”他把酒杯放下,“你要说的事,我大概猜着了。”

周屿一愣。

“这三个月,你一到屋里就接电话,一接就是老半天,接完回来,先看嫂子的脸,再看我,”庞磊笑了笑,“我干了十年中介,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说实话,头两回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给我挖坑,想抓我个调戏客户,好压房价呢。”

周屿的脸更红了,苏蔓差点把筷子掉进锅里。

“那你现在怎么想?”周屿问。

庞磊没马上回答,夹了一筷子牛肉,在锅里涮着,涮了七八秒,捞出来,蘸了沙茶酱,没吃,放在苏蔓碗里。

“我怎么想不要紧,”他说,“要紧的是嫂子怎么想。”

他转过头来,看着苏蔓。

“姐,我离婚五年了,前妻嫌我在深圳挣不着大钱,带着闺女回了鹤岗。这几年我一个人,说没想过女人,那是假话。头一回见你,我就觉得你好看,我这人嘴上没把门的,眼睛也管不住,这个我认。”

苏蔓低着头,耳朵烧得通红。

“可是有一条,”庞磊的声音沉下来,“你不点头,我啥都不干。今天这顿饭吃完了,你要是觉得别扭,我把你们这单转给我店里的小覃,他也靠谱,房子照样给你们找好的,往后咱们就当 ......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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