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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2 10: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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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教练【字数：18231】
第一章

南宁的夏天，热得人喘不上气。

许婧下了班，从银行大门出来，一股热浪扑在脸上，刚在空调屋里捂了一天的凉气，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她今年三十一，在民族大道一家银行的网点当柜员，每天坐在玻璃窗后头，点钞，盖章，跟人说“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一说就是八年。

她长得不算顶漂亮，可耐看，皮肤白，在南宁这种地方算稀罕的，一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身材是她自己最得意的，一米六五，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银行那身制服裹在身上，裙子绷着屁股，衬衫扣子绷着胸口，来办业务的男人，十个里头有八个眼睛不老实。

韦东在设计院画图纸，三十四岁，戴副眼镜，白白净净的，说话慢声细语。两个人是大学同学，谈了四年，结婚六年，没吵过几回架，在朋友圈子里算是模范夫妻。

可模范夫妻也有说不出口的事儿。

韦东那方面不行。也不是全不行，就是短，快，进去了动不了几十下，脸一皱，身子一抖，就完了。完了以后，他总是趴在她身上喘半天，然后小声说一句“对不起啊”。许婧拍拍他后背，说没事。她能说什么呢？

头几年，她真觉得没事。后来过了三十，身子跟换了个人似的，夜里躺在床上，下头老是空落落的，痒，想要，想要得睡不着觉。韦东在旁边睡得呼呼的，她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看着看着，手就伸下去了。

她第一回自己弄的时候，臊得浑身发烫。手指头碰到那儿，湿乎乎的，一碰就是一激灵。她不敢弄出声，侧着身子背对着韦东，手在被子底下慢慢地揉，揉着揉着，腰就开始扭，腿就开始夹。到最后那一下，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枕巾，浑身直抖，抖完了，眼泪也下来了。

不是委屈，也不是伤心，就是空。弄完了更空。

那年五月，韦东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起头是看电视。电视里放一部港片，女主角的老公出差，她跟楼下修车的好上了。韦东看着看着，扭头问她：“你说，那男的要是知道了，会咋样？”

“还能咋样？离婚呗。”

“那要是他不离呢？要是他知道了，还挺高兴呢？”

许婧白了他一眼：“那他有病。”

韦东嘿嘿一笑，没接话。

后来这种话就多了。有时候在床上，他从后头搂着她，手在她胸口上摸，嘴贴着她耳朵，小声说：“婧婧，你说要是有个男的，比我壮，比我大，现在压着你，你会不会叫得特别响？”

许婧一把推开他：“韦东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韦东也不恼，翻个身睡了。可过了几天，又来了。

有一回两个人去游泳馆，韦东不会游，就在浅水区泡着，许婧在深水区游了几个来回，上来的时候，泳池边上的救生员一直盯着她看。那救生员二十来岁，一身晒得发亮的腱子肉，只穿一条小三角泳裤，裤裆那儿鼓鼓的一大包。

回家的路上，韦东开着车，忽然说：“那个救生员一直看你。”

“看就看呗，又不少块肉。”

“你看见他泳裤那儿没？”韦东的声音有点发紧，“好大一包。”

许婧扭头看他，看见他握方向盘的手攥得紧紧的，裤裆那儿也撑起来了。

她心里一下子堵得慌。

“韦东，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不是嫌我了？是不是外头有人了，想找个由头跟我离？”

“没有！我没有！”韦东一脚刹车，车停在了路边，“婧婧，我外头谁也没有，我就你一个。”

“那你天天说这些干什么？”

韦东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我就是……随便说说。”

许婧把脸扭向车窗，一路上再没跟他说一句话。

那天夜里，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韦东在客厅里看球。她闭上眼，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那个救生员。那副晒得黝黑的身子，那条湿漉漉的小泳裤，裤裆里那一大包。她想，要是那东西掏出来，得有多大？比韦东的大多少？要是那东西捅进来……

她猛地睁开眼，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

可下头已经湿透了，内裤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她咬着嘴唇，听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手又伸了下去。这回她脑子里有了一张脸，是那个救生员的脸，晒得发黑，冲着她笑。那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泳池边上，那根东西从后头……

她来得特别快，快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来的时候，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缩成一团，下头一抽一抽的，抽了好半天。

完了以后，她躺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烫得吓人。她想，这都是韦东害的，都是他天天在她耳朵边上念叨，把她念叨成这样的。

可她心里也清楚，那股痒，那股空，早就在了。韦东不过是把它说破了。

打那以后，许婧上班的时候也开始走神。

网点里有个保安，姓蒙，四十岁上下，退伍兵，个子不高，可一身的肉结结实实的，夏天制服短袖底下露出两条胳膊，跟铁打的似的。以前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现在有时候坐在玻璃窗后头，一抬眼看见他站在大堂里，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她心里就莫名其妙地一跳。

有一回下午没什么人，老蒙过来给她换饮水机的水桶，一桶水四十来斤，他一只手就拎起来，往上一倒，咕咚咕咚的。许婧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胳膊上的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脸一下子就烧了。老蒙换完水，冲她点点头：“小许，好了。”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利索。

那天晚上回家，韦东又在床上说那些话。这回许婧没推他，也没骂他，就那么背对着他躺着，一声不吭。韦东说着说着，自己停下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婧婧，你生气了？”

许婧没回答。她不是生气，她是怕。她怕自己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认得。

韦东等了半天，没等来回话，叹了口气，把手从她身上拿开了。过了一会儿，许婧听见他在旁边轻轻地动，被子一下一下地抖，抖了没几下，就停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许婧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墙，心想，这个人，到底是想什么呢？

六月里，韦东又出了新花样。

他说他想学潜水，设计院有个同事去年考了个证，天天在群里发水底下的照片，鱼啊珊瑚啊，看得他眼馋。他说北海那边的涠洲岛能学，岛上有个潜水店，老板是本地人，教得好，问许婧要不要跟他一块儿去。

“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潜水跟游泳不一样，有气瓶，有教练带着，不会游也能学。”韦东说得头头是道，“你会游，你学起来更快。咱俩一块儿考个证，以后去哪儿玩都能潜。”

许婧想了想，暑假银行轮休，她正好有一个星期的假。

“行吧，”她说，“去就去。”

韦东高兴坏了，当天晚上就在网上订了船票和民宿，又给那个潜水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在阳台上一说就是半个钟头，声音压得低低的，许婧在屋里一句也听不清。她问他说什么了，他说问问课程怎么安排，几天能考下来，要带什么东西。许婧也没多想，翻出衣柜里那件好几年没穿的黑色连体泳衣，对着镜子比了比，又塞了回去，第二天下班顺路去商场买了一件新的。

她没看见，韦东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那股压都压不住的笑。

第二章

离出发还有三天，许婧看到了韦东的手机。

那天晚上韦东在卫生间洗澡，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充电，屏幕亮了一下，跳出来一条微信。许婧本来没想看，眼睛一扫，看见发消息的人备注是“涠洲岛潜水海生”，消息只露了半句：“哥，嫂子那边你跟她说了没，我这边……”

许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输了密码。韦东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六年没换过。

聊天记录很长，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她一条一条地往上翻，越翻手越凉。

韦东头一条发的是：“你好，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店，想带我老婆去学潜水，想请你当私教。另外有个事想私下问问你，你别介意。”

后面的话，韦东打了好长一大段。他说他跟老婆感情很好，可他自己那方面不行，老婆跟着他受委屈了。他说他有个毛病，从年轻时候就有，喜欢看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好。他说他在网上看了很多店，看了很多教练的照片，看到海生的时候，觉得就是他了。他问海生，愿不愿意。

海生回得很简单：“哥，你说的这事，我听明白了。我不是干这个的，我就是个教潜水的。你老婆要是自己愿意，我不推。她要是不愿意，你一个字也别跟她提，来了我就好好教她潜水，教完了你们回去，啥事没有。”

韦东回：“我明白。她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再往下，是韦东发过去的几张照片。许婧一看，脸腾地就红了。是她的照片，都是平常的照片，穿着银行制服的，在海边穿着裙子的，还有一张是去年在游泳馆拍的，她穿着泳衣站在池子边上，冲镜头笑。

海生看了照片，回了一句：“嫂子好看。”

韦东回：“你也是。”底下附了一张海生的照片，应该是从店里的宣传页上截下来的。照片上的男人站在船头上，光着膀子，皮肤晒得黑里透红，一身的肉不是健身房那种鼓胀胀的，是海里泡出来的，结实，匀称，腰窄肩宽，腹肌一道一道的。他穿一条黑色的潜水短裤，湿漉漉地贴在腿上，冲着镜头笑，一口白牙。

许婧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韦东擦着头发出来，一眼看见许婧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他的手机，脸色铁青。他毛巾一扔，整个人愣在那儿。

“婧婧……”

“你过来。”

韦东挪过来，在床边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

许婧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摔：“你给我解释解释。”

韦东低着头，半天不吭声。

“你把我的照片发给一个外人，跟人家商量怎么让人家睡我，你还有脸给我装哑巴？”许婧的声音越说越高，“韦东，我跟你六年，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就这么作践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你说啊！”

她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砸了一下又一下，砸得枕头里的棉花都快出来了。韦东也不躲，就那么坐着挨。砸到后来，许婧砸不动了，把枕头一扔，捂着脸就哭。

韦东这才伸出手，小心地搭在她肩膀上。许婧一扭，没甩开，也就随他了。

“婧婧，”韦东的声音发着抖，“我没作践你，我是真疼你。”

“疼我？疼我就把我往别的男人床上送？”

“不是送。”韦东深吸了一口气，“婧婧，我跟你说实话，全说。你听完了，你要打要骂要离婚，我都认。”

许婧没说话，捂着脸的手慢慢地放下来了。

“这毛病，我十五六岁就有了。”韦东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那时候看小说，看电影，人家男主角的女朋友跟别人好了，人家气得要死，我看了心里就砰砰跳，跳得浑身发软。我知道这不正常，我谁也不敢说，压了快二十年。跟你在一块儿以后，我以为好了，可没好，越来越厉害。”

“再一个，”他顿了顿，“我那方面不行，你比我清楚。我晓得你夜里……你夜里自己弄。好多回，我都醒着，我听着，我不敢动，怕你难为情。我躺在那儿，心里难受，难受得要命。我就想，要是有个男人，能让你真正舒服一回，我在旁边看着，我也认了，不，不是认了，是我乐意。我是真乐意。”

许婧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你……你听见过？”

韦东点点头。

许婧抬手又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停住了，慢慢地放了下来。

两个人在床上坐着，谁也不说话。窗外有人在楼下的夜宵摊上拿着话筒唱歌，唱得荒腔走板的。

过了很久，许婧开口了，声音哑哑的：“那个海生……你真打算让他……”

“我就是问问，”韦东赶紧说，“你看他说的，你不愿意，他一个字都不会提。咱去了，你就当是去学潜水，玩一个星期，啥都不发生，也行。”

“那你订这个行程，花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这个？”

韦东不说话了。

许婧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韦东，你真是个傻子。”

许婧又把手机拿起来，往下翻。翻到最后几条，是前两天的。韦东问海生：“岛上住的地方，我订了你家隔壁的渔家乐，行不行？”海生回：“行，那家是我堂姐开的，干净。”韦东又问：“你结婚没有？”海生回：“没有，谈过一个，人家嫌岛上待不住，去深圳了。”

许婧看着这一句，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她想象那个男人一个人守着一座岛，守着一条船，天天往海里扎，扎完了上来，屋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不再翻了。

那天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关了灯，许婧背对着韦东。过了很久，她忽然小声问：“你想看我跟别人……真受得了？”

韦东在黑暗里说：“我想过一千遍了，每回想，我都受不了，是硬得受不了。”

许婧没吭声，可她把手伸到后头，碰到了他的裤裆。那里硬邦邦的，隔着睡裤都烫手。

“就说说话，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许婧翻过身来，在黑暗里看着他。她的手隔着裤子握住了那根东西，慢慢地动。

“那你说说，”她的声音也有点抖了，“你想的时候，都想些什么？”

韦东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我想……想他在水底下拉着你的手，你俩戴着面镜，啥话也说不了，就那么看着。想上了船，他给你脱潜水服，那拉链从你后背一直拉到屁股……”

“然后呢？”

“然后他把你按在船板上，你叫，叫得海鸥都飞了，我就在旁边看着……”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猛地一挺，喉咙里哼了一声，许婧手心里一热，湿了一片。

许婧噗嗤笑出了声：“你这也太快了。”

韦东把脸埋进枕头里，半天不敢抬。

许婧躺回去，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下头也湿了。她想起照片上那个男人，那一身晒得发红的肉，那一口白牙，还有他那句话：嫂子要是自己愿意，我不推。

“韦东，”她说，“我可没答应你。”

“我晓得。”

“我就是去……学潜水。”

韦东猛地抬起头来：“真的去？”

“学潜水，”许婧又说了一遍，“就学潜水。”

韦东一把搂住了她，搂得死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许婧能感觉到他的心在胸膛里怦怦怦地撞，撞得比刚才那会儿还凶。

她闭上眼睛，心里乱成一团。可乱成一团的那堆东西里头，有一丁点儿说不清的盼头，像海底下冒上来的一串小泡泡，一个接一个，压都压不下去。

第三章

出发前一天晚上，许婧把韦东叫到客厅，立规矩。

“头一条，”她坐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人得我看得上。我不点头，你说破天也没用。”

“那是当然。”

“第二条，不管到哪一步，都得戴套。不戴的，想都别想。”

“戴，肯定戴。”

“第三条，你不准背着我跟他商量事儿。你有什么想法，先跟我说，我同意了才算。这回你背着我跟他聊了一个多月，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完。”

韦东脸一红，连连点头。

“还有，”许婧想了想，“得有个话。不管到哪一步，我要是不想了，受不了了，我一说这个话，谁都得停，立马停。”

“说什么？”

许婧也不知道。她拿起手机，翻潜水店发来的课程资料，翻到一页手势图，指着其中一个给韦东看。那是个竖起来的大拇指，底下写着两个字：上浮。

“资料上说，在水底下，竖大拇指就是要上去，教练看见了，啥也不管，先带你上去。”许婧说，“就用这个。我说上浮，或者我竖大拇指，就是到头了，谁也不能再往下。”

“上浮，”韦东跟着念了一遍，“行，我记牢了。”

“你要是哪条没做到，”许婧盯着他，“回来咱俩就散。”

韦东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

许婧拍掉他的手：“发什么誓，傻里傻气的。”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坐动车到北海，又从北海港坐船上岛。船开了一个多钟头，海水从浑黄变成了蓝绿，又从蓝绿变成了透亮的翠蓝，远远地看见一座岛，岛上是红褐色的火山石，长满了香蕉树和仙人掌。

海生在码头上等他们。

他比照片上还黑，个子一米八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一条大短裤，光脚趿着一双人字拖。背心底下露出两条胳膊，一个肩膀，晒得跟古铜似的，汗珠子在上头亮晶晶的。他看见韦东，抬手打了个招呼，又看见许婧，愣了一下，很快就把眼睛挪开了，伸手去接她的箱子。

“嫂子好，我叫黎海生，叫我海生就行。”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口北海那边的白话腔调，说普通话有点硬，可听着实在。

许婧冲他点点头，把箱子递过去。两个人的手指头碰了一下，许婧觉得他的手又粗又硬，指头上全是老茧和细细的口子，是常年跟绳子和礁石打交道磨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声。

渔家乐就在海生的潜水店隔壁，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上三间客房，他们住最里头那间，推开窗就是海。海生的堂姐是个胖乎乎的女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给他们端来两大碗糖水，说岛上热，先喝点解暑。

下午就开始上课。头一天不下海，在潜水店后头的一个小池子里练。池子不大，一米五深，海生先给他们讲装备，面镜，呼吸器，浮力背心，气瓶，一样一样地讲，讲得很细。讲完了，让他们换上潜水服。

潜水服是黑色的，又紧又厚，许婧费了好大劲才套上，拉链在后背上，她自己够不着。

“嫂子，我帮你。”

海生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捏着拉链，慢慢地往上拉。拉链从她屁股上头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走，走过她的腰，走过她的背，一直拉到后脖颈。他的手指头隔着那层橡胶，一路贴着她的脊梁骨，贴得她浑身发紧，后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韦东站在旁边看着，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下了池子，海生教他们用呼吸器喘气。“潜水头一条，”他说，“永远别憋气。慢慢吸，慢慢呼，憋气要出事的。记住了，别憋气，慢慢喘。”

许婧咬着呼吸器，把脸埋进水里，一开始怎么也喘不匀，越喘越急，越急越呛，呛得直咳嗽。海生就在她旁边，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在水底下看着她，冲她做手势：慢，慢，慢。

隔着面镜，他的眼睛很亮，不急不躁的。许婧看着那双眼睛，喘着喘着，就匀了。

她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托在她腰上，那只手掌又大又热，隔着潜水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劲儿，一下一下地透进来。

练完了上来，天都快黑了。许婧坐在池子边上脱潜水服，那东西湿 ......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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