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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3 10: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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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妻子的老同学递套【字数:17681】
第一章
同学会定在腊月十六,地方在皇姑区一家老字号的饭店,二楼包了个大厅,摆了五桌。
谷雨本来不想去。她今年三十二,在医大一院的药剂科上班,天天跟药盒子打交道,下了班只想回家躺着。高中毕业十四年了,班里那些人,有的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可班长在群里一个一个地点名,点到她,说谷雨你要是不来,咱班的班花就缺席了,这同学会还开个啥劲儿。
邢磊在旁边看着手机笑:“去呗,班花。”
“去你的。”
邢磊是她老公,三十五,在铁西一家机床厂当工程师,个子不高,戴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两个人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七年,没孩子,日子过得平平稳稳。邢磊对她好,好得没话说,工资卡交给她,饭他做,碗他刷,她来例假了,他给她冲红糖水,揉肚子,揉到她睡着。
就是床上那点事儿,差了点意思。
邢磊那东西短,又软,进去了没两分钟就完事了。完了以后他总是趴在她身上喘气,喘完了,小声说一句:“媳妇,对不住啊。”谷雨就拍拍他后背,说没事儿,睡吧。
头几年真没事儿。这两年不行了,过了三十,身子像是醒过来了,一到夜里就闹腾,下头空,痒,想要,想要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邢磊在旁边打着呼噜,她咬着被角,手偷偷地伸下去。
她头一回自己弄,臊得浑身冒汗。手指头碰到那儿,湿滑湿滑的,一碰就是一哆嗦。她侧着身子背对着邢磊,不敢出声,手在被子底下一圈一圈地揉,揉得腰直扭,腿直夹。最后那一下来的时候,她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完事了,下头还湿着,心里头更空了。
同学会那天,谷雨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里头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一条包臀的呢子裙,裹着黑丝袜,踩一双小短靴。她个子高,一米六八,腰细腿长,毛衣底下胸脯鼓鼓的,往饭店门口一站,几个男同学的眼睛就直了。
“哎呀我去,谷雨!”班长扯着嗓子喊,“你这咋越活越年轻了!”
谷雨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桌一桌地认人。认到第三桌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人个子很高,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宽得像扇门,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寸头,脸膛黑红,眉毛又浓又粗。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颗有点歪的虎牙。
谷雨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窦刚。
高中三年的体育委员,追了她整整三年的那个窦刚。
那时候他是全校出了名的混球,打篮球,逃课,跟外校的人约架。可就是这么一个混球,从高一开学第二个月起,每天早上谷雨到教室,桌子上就搁着一瓶橘子汽水,玻璃瓶的,冰得冒白气。三年,一天都没断过。冬天汽水冻上了,他就揣在怀里焐化了再搁她桌上。
谷雨一回都没理过他。她那时候是好学生,一心想考医大,觉得跟这种人搅和在一块儿丢人。高考完了,窦刚在校门口堵她,红着脸,憋了半天,说了句:“谷雨,我喜欢你。”谷雨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然后就走了。
那以后十四年,两个人再没见过。
“谷雨,”窦刚隔着桌子冲她点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谷雨也冲他点点头,脸上有点发烫。
那天的饭吃得热闹,男同学们喝高了,一个劲儿地起哄,非要窦刚跟谷雨喝一杯。窦刚也不推辞,端着一大杯白酒走过来,站在她跟前。
“谷雨,当年那汽水,你喝了没?”
满桌子人都笑了。
谷雨红着脸,端起杯里的果汁:“喝了。”
“啥味儿的?”
“橘子的。”
窦刚愣了一下,仰脖子把一大杯白酒全干了,干完了,眼圈有点红,啥也没说,回自己桌去了。
后来谷雨听人说,窦刚现在是皇姑区一个消防中队的副队长,前些年结过婚,又离了,没孩子,一个人过。
散场的时候,邢磊开车来接她。谷雨坐进副驾驶,身上一股酒味儿。
“咋样?”邢磊问。
“就那样呗,吃吃喝喝。”
“我在门口看见一个大个子,跟你说话来着,那是谁啊?”
谷雨顿了顿:“高中同学,体育委员。”
“就是你说过的,追你三年那个?”
谷雨扭头看他:“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邢磊笑了笑,没回答。车开出去老远,他忽然说:“那人个子真高,膀子真宽。”
谷雨没接话。
打那天起,邢磊就跟中了邪似的,三天两头提窦刚。吃饭的时候问,窦刚高中的时候打篮球啥样?看电视的时候问,消防员是不是身体都特别好?躺在床上,他从后头搂着她,手在她胸口上揉,嘴贴着她耳朵问:“媳妇,当年你要是答应了他,现在是不是天天被他压在床上?”
谷雨一把把他的手扒拉开:“邢磊,你有病吧?”
邢磊也不恼,嘿嘿一笑,翻身睡了。过了两天,又来了。
“你说他那么大个子,那东西是不是也大?”
谷雨忍无可忍,翻身坐起来,把床头灯拍亮了:“邢磊,你到底啥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外头有人了,想找个茬儿把我推出去?”
“没有,真没有!”邢磊急得直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你这半个月,天天随口一说!”
邢磊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谷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灯一关,背对着他躺下了,那一宿再没跟他说话。
可是那天夜里,谷雨没睡着。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窦刚。那副宽得像门板的肩膀,那一颗歪着的虎牙,还有他仰脖子干酒时候,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她想起邢磊那句话,那么大个子,那东西是不是也大?
她的脸烧起来了,下头也跟着烧起来了。
她听着邢磊在旁边打起了呼噜,手慢慢地伸进了睡裤里。那儿早就湿透了,滑溜溜的。她咬着嘴唇,手指头按在那颗小豆豆上,一圈一圈地揉。脑子里那个人把她按在高中教室的课桌上,桌上还搁着一瓶冒白气的橘子汽水,他从后头掀起她的校服裙子……
她来得又快又猛,快得她自己都害怕。她死死地捂着嘴,浑身缩成一团,下头一抽一抽的,抽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完事了,她躺在那儿,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头发里。
她骂自己不要脸,骂邢磊不是东西,把她弄成了这样。可她心里也明白,那股空落落的劲儿,早就在那儿了,邢磊不过是拿根棍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过了几天,班长在群里发了同学会的合影。谷雨点开看,五桌人挤在一块儿,前排蹲着,后排站着。她站在第二排中间,窦刚站在最后一排,比旁人高出一个头,正好在她身后。照片上他没看镜头,眼睛往下瞅着,瞅的是她的后脑勺。
谷雨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又赶紧缩回去,退出了群。可过了一会儿,她又点开了,又放大,又看。
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科里的小护士凑过来跟她唠嗑,唠着唠着说起自己的初恋,说那男孩儿每天放学都在车棚等她,等了一年。谷雨听着,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半天没往嘴里送饭。小护士推推她:“谷姐,你想啥呢?”谷雨回过神来,笑了笑:“没啥,想起点高中的事儿。”
第二章
腊月二十三,小年。
谷雨下了夜班,早上八点多到家,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醒过来的时候,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响,一股炖肉的香味飘进卧室。她趿拉着拖鞋出去一看,邢磊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头忙活,锅里炖着小鸡炖蘑菇,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熏肉、拍黄瓜,还有一盘溜肉段,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
“咋整这么多?”
“过小年嘛。”邢磊头也不回,“你去洗洗,换身衣服,一会儿来客人。”
“谁啊?”
邢磊没吭声,拿勺子在锅里搅了两下。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
谷雨去开门,门一开,愣住了。
窦刚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两瓶老龙口和一箱橘子汽水,玻璃瓶的,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他看见谷雨,也愣了一下,看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珊瑚绒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谷雨……邢哥说你知道……”
谷雨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邢磊正端着一盘菜出来,冲窦刚笑:“来了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谷雨把一肚子话咽了回去,侧身让他进来,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站在镜子前头,胸口一起一伏的,气得手直抖。可气着气着,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蓬乱、穿着旧睡衣的自己,又急了。她拉开衣柜,翻出一件米色的薄毛衣,一条黑色的打底裤,换上,又对着镜子梳头,抹了点口红,抹完了又拿纸巾擦淡了点。
出去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坐在桌边喝上了。
那顿饭,谷雨吃得浑身不自在。
邢磊一个劲儿地给窦刚倒酒,一杯接一杯,嘴里也没闲着,问他消防队的事儿,问他离婚的事儿,问他高中的事儿。
“窦哥,我听谷雨说,你高中天天给她送汽水?”
窦刚端着酒杯,看了谷雨一眼,嘿嘿笑了两声:“送了三年,一瓶没白送,人家一句话没跟我说过。”
“她那时候眼光高。”邢磊笑着说,“要是当年跟了你,现在指不定多享福呢。”
谷雨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邢磊一脚。邢磊龇了一下牙,没吭声,又给窦刚满上一杯。
喝到后来,窦刚的脸红了,话也多了。他说他们中队去年冬天在北陵那边救了一场火,一栋老楼,五楼一个老太太困在里头,他背着她从楼道里冲下来,头盔都烤化了。说着说着,他把冲锋衣的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上一大片烫伤的疤,皱皱巴巴的,看着就疼。
谷雨盯着那片疤,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候,她觉得桌子底下有动静。
邢磊的脚伸过来了,勾住了她的脚脖子,把她的脚往窦刚那边拨。她穿着棉拖鞋,邢磊用脚尖一挑,把她的拖鞋挑掉了,又勾着她光着的脚,往前一送。
她的脚趾头碰到了一条腿,隔着牛仔裤,硬邦邦的,热乎乎的。
是窦刚的小腿。
窦刚的话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又抬头看谷雨。
谷雨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赶紧把脚缩了回来,缩得太猛,膝盖磕在桌腿上,桌上的碗碟哗啦一响。
“咋了?”邢磊一脸无辜地问。
“没咋。”谷雨咬着牙说。
窦刚没说话,端起杯子把酒干了,过了一会儿,说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值班,起身告辞。邢磊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楼道里又嘀咕了半天,谷雨在屋里一句也听不清。
门一关上,谷雨就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邢磊,你给我坐下。”
邢磊乖乖地坐下了。
“你啥时候跟他联系上的?”
“前几天……我找班长要的电话。”
“你跟他说啥了?”
邢磊低着头不吭声。谷雨一把抢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密码是她生日,她一按就开了。微信里,窦刚的头像是一辆红色的消防车,聊天记录不长,可一条一条看下来,谷雨的手越来越凉。
邢磊头一条发的是:“窦哥你好,我是谷雨的老公邢磊。有个事儿想跟你私下唠唠,你别多想。”
后面是一大段话。邢磊说他跟谷雨感情很好,可他那方面不行,谷雨跟着他受了委屈。他说他有个怪毛病,打年轻时候就有,喜欢看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好。他说他知道窦刚追过谷雨三年,他想请窦刚到家里吃顿饭,看看谷雨的意思。
窦刚隔了一天才回,就几句话:“邢哥,你这话我听明白了。我跟你说实在的,谷雨是我惦记了十几年的人,我不干对不起她的事。饭我可以去吃,可她要是不愿意,你一个字都别提,我吃完饭就走,往后也不来了。”
邢磊回:“我明白。她不愿意,我啥也不说。”
谷雨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你啥也不说?那桌子底下那是啥?你勾着我的脚往人家腿上蹭,那是啥?”
“我……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谷雨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邢磊,我嫁给你七年,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就这么作践我?你把我当啥了?当个物件儿,往外送着玩?”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一卷纸巾就往他身上砸。邢磊也不躲,就那么坐着挨。砸完了,谷雨捂着脸哭了起来。
邢磊这才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肩膀。谷雨扭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了。
“媳妇,”邢磊的声音哑了,“我没作践你,我是真心疼你。”
“心疼我?”
“这毛病,我十几岁就有了。”邢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那时候看小说,人家的女朋友跟别人好了,人家气得要死,我看了心里头就怦怦跳。我知道这不正常,谁都不敢说,憋了快二十年。娶了你以后,我以为就好了,可没好,越来越厉害。”
“再一个,”他顿了顿,“我那方面不行,你比谁都清楚。我知道你夜里……你夜里自己弄。好多回,我都醒着,我听着,我不敢动,怕你臊。我心里头难受。我就想,要是有个男人,能让你真舒坦一回,我在旁边看着,我也乐意。真的,我是真乐意。”
谷雨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你……你都听见了?”
邢磊点点头。
谷雨抬手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两个人在饭桌边上坐了很久,桌上的菜都凉透了,那箱橘子汽水还搁在门口,没拆封。
那天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关了灯,谷雨背对着他。过了很久,她忽然小声问:“你想看我跟别人……你真能受得了?”
邢磊在黑暗里说:“我想过一千回了,每回想,我都硬得不行。”
谷雨没吭声,把手伸到后头,摸到了他的裤裆,那里硬邦邦的,烫手。
她翻过身来,隔着睡裤握住了那根东西,慢慢地动:“那你说说,你都想些啥?”
邢磊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我想……想他把你按在饭桌上,就在今天那张桌子上,碗碟都推到地上,你在底下叫……”
话还没说完,他身子一挺,闷哼一声,谷雨手心里一热,湿了一片。
谷雨噗嗤笑了:“你也太快了。”
邢磊把脸埋进枕头里,半天不抬头。
谷雨躺回去,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跳得厉害,下头也湿了。她想起窦刚小臂上那片疤,想起桌子底下她的脚趾头碰到的那条腿,硬邦邦的,热乎乎的。
“邢磊,”她说,“我可没答应你。”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箱汽水,明天放冰箱里吧。”
第三章
过了年,初五那天,谷雨约窦刚出来,见了一面。
她没告诉邢磊约在哪儿,只说要跟窦刚单独唠唠。邢磊二话没说,开车把她送到地方,自己在车里等着。
地方是谷雨挑的,就在他们高中旁边,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冷面馆。高中那会儿,全班的男生下了晚自习都爱来这儿,一碗冷面,两串烤肉,吃得满头大汗。谷雨一回也没来过,她那时候觉得这种地方乱哄哄的,不是好学生该来的。
窦刚到得比她早,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两瓶橘子汽水。
“你咋知道我爱喝这个?”谷雨坐下来问他。
“你说的啊,”窦刚说,“同学会那天,你说喝了,橘子的。”
谷雨低头笑了笑,拿起一瓶,用桌角磕开了瓶盖,喝了一大口。汽水冰凉,甜里带点酸,跟十四年前一个味儿。
两个人点了两碗冷面,一盘锅包肉,吃着唠着。窦刚说他高中那三年,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骑车到学校门口那个小卖部,买一瓶汽水,揣在书包里,第一个进教室,搁在她桌上,再回自己座位上趴着睡觉。
“你图啥呢?”谷雨问,“我一回都没理过你。”
窦刚想了想:“也没图啥。就是看你早上进教室,看见那瓶汽水,愣一下,然后拿起来搁到桌洞里,我就觉得这一天挺好。”
谷雨听着,鼻子一酸。
“那天在你家,”窦刚放下筷子,看着她,“桌子底下的事儿,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邢哥跟我说的那些,我也跟他说清楚了,你不愿意,我就当没听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我不是冲着那事儿来的。”
“那你冲着啥?”
窦刚挠了挠寸头,脸红了:“冲着你。十四年了,我还是想看你一眼。”
谷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头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走过去,打打闹闹的,背着鼓鼓的书包。
“窦刚,”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跟你说实话。邢磊那些话,我一开始气得要死。可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咋想的。我就知道,那天你撸起袖子给我看那块疤,我心里头疼了一下。”
窦刚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我想试试,”谷雨说,“慢慢来,行不?”
窦刚愣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行,你说咋来就咋来。”
回到车上,谷雨系上安全带,扭头看着邢磊。
“回家,立规矩。”
车开出去好一段,邢磊一直没开口,憋得脸都红了。到了一个红灯,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俩……唠啥了?”
“唠汽水。”谷雨看着窗外说。
“就唠汽水?”
“就唠汽水。”谷雨扭过头看他,看他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行了,别憋着了,回家我跟你说。”
绿灯亮了,后头的车按喇叭,邢磊这才手忙脚乱地踩了油门。
那天晚上,谷雨坐在沙发上,邢磊坐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跟个挨训的学生似的。
“头一条,”谷雨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说行才行,我不点头,你俩谁也不许动。”
“那是自然。”
“第二条,套必须戴,不戴的,门儿都没有。”
“戴,一定戴。”
“第三条,你不许再背着我跟他商量事儿。你有啥想法,先跟我说,我同意了才算数。那天饭桌底下那种事儿,再有一回,咱俩就拉倒。”
邢磊脸红了,连连点头。
“还有,”谷雨想了想,“得有个话。不管到了哪一步,我要是不想往下了,我一说这个话,谁都得停,马上停。”
“说啥?”
谷雨想了一会儿,说:“放学。”
邢磊一愣:“放学?”
“高中的时候,最盼的就是那一声放学铃,铃一响,啥都撂下,背上书包就走。”谷雨说,“我说放学,就是到头了,谁也别往下走。”
“放学,”邢磊念了一遍,“行,我记住了。”
谷雨又拿起手机,当着邢磊的面,给 ......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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