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小说 · 淫妻换妻 · 绿奴同好论坛
>
tianya5207
发表于 2026-10-3 21:29:45
.
引她入轨 57-65【字数:29764】
第 57 章 及时雨
江月龄的到来让林影明白,当年与父亲的交易或许已经发酵 。
她也知道,一旦东窗事发,公司股东董事也好 、 社会舆论也好,对谁都不会友好,所以江月龄自然沉不住气 ——
“ 你拿你的名誉去赌你和女儿的未来,简直阴险蠢笨到极致了!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一旦发酵,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你恨我,恨林济东,但没有我们,你又哪里来的这些资本和底气重新开始?!”
早在当年和林济东做交易的时候,林影就已经料想到有今日,可若不那样做,当年的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脱身 。
她最大的筹码和最想保护的,是同一个人 。
就是女儿如星 。
“ 我当时的名誉早就烂透了,守着那东西我只会把自己逼死 。 我没管过公司,没有你们的大局观,但我知道,林济东当年肯应下我这样的要求,问题根本不在于我做了什么,而在于你 —— 是你们这么多年来失败的婚姻,让他非要对你做到这么绝!”
哐当 ——
江月龄手里的杯子掉落下来,水渍溅上了照片,她看到照片里的江数和如星,笑得灿烂无虑 ……
林影抽了两张纸,淡定地将水渍擦干,将两张照片放好,交还给她 …
“ 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江数,即使是他从香港回来这段时间,我和他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是说过他喜欢我,但我没答应要和他重归于好,甚至 … 我们从来都没 ‘ 好 ’ 过,他也不知道如星是他的孩子 。 但我不在乎这个,我只需要知道,如星是我的孩子就够了 。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一定要离开家吗?因为只有离开你们,我才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哪怕是我的龌龊和懦弱 。 我是犯过错,也犯过糊涂,但谁没犯过?活得越久,就犯得越多 。 所以你也好 、 林济东也好,你们的恐吓根本威胁不到我 。”
她当年敢朝林济东提那两个条件,也是与靳泽反复确认了细节后,自己总结出的方法 。
靳泽作为业内顶尖的律师,职业操守这块他早有耳闻,尽管与江数交情不浅,但林影毕竟是本着委托人的身份与其交涉,他懂分寸,自然不会乱讲话 。
可经历了严翊明家暴离婚的案子后,林影已经懂得了明哲保身的意义,她要尽可能的,从源头扼住一切会露馅的机会 。
因此在面对孩子生父是谁的问题上,她只字不提具体的人和事,只提问题和要求,询问具体操作的可行性和局限性,靳泽自然知无不言,也多字不问 ……
以他的聪明劲儿,或许早将真相猜出个七七八八了,但林影不在乎 —— 口说都无凭的事,猜出的真相又如何有凭?
“ 我不知道林济东这些年,对这件事到底如何运作的,但我当年离开后,他除了定期将如星的抚养费打过来之外,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其他人以他的名义私下联系过我 。
自始至终,我对他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波及到我和女儿,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算信守承诺 。”
可江月龄的脸色早已沉得发黑,她冷嘲 ——
“ 那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好时机,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逼着江数结婚?还不是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兼并股份,隔离资产?你知不知道,你当年那么一闹,他的算盘敲得更响了,不然何必要来质问你?你这始作俑者倒是置身事外 ……”
“ 你今天来质问我,无非就是想来确认这件事,再不过,就是劝我离江数远点,对吧?”
江月龄不答,但从她眦目里,林影知道这是默认了 。
她沉默了许久,脑子里推演了无数可能与画面,终于提出 ——
“ 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我也没有辩驳的必要 。 当年我虽与林济东做交易,但并不代表我们是一条心,现在 …… 如果江姨你肯信我,我也可以和您谈条件 。”
“ 你还想谈条件?”
“ 您今天着急过来,除了利益拷问,应该就是想护着江数吧?”
闻此一句,江月龄果然眼神一软 ……
“ 天下没有不在乎孩子的母亲,只是在乎的方式不同罢了 。 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知道您和江数一样,不善言辞,也吝啬于表达感情 。
就像您说的,如果林济东真的在谋算些什么,真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我希望 … 您能不要让舆论波及到我女儿,至少,别让她出面,我不想她这么早就面对这一切 。”
还没等江月龄开口表示,林影紧接着谈及 ——
“ 作为交换,我答应你今后再也不和江数来往,我会带着女儿,去别的城市生活 。”
“ 你以为你在拍偶像剧吗?现在什么年代了,依江数对你上心那态度,你带着孩子突然消失,他能无动于衷吗?”
“ 他会接受的,” 林影苦笑一声,想到他上次说的那些话,不由得朝江月龄笃定 ——
“ 因为 …… 我要的他给不了,但有人能给 。”
汪铎从香港返程上海后,隔了两周才将将闲下来,终于通知林影去安排画廊的年中述职会 。
述职评定与下半年的分红以及年底的奖金相关,尽管占比不重,但好歹要走个形式,年年被诟病,却也年年都要溜一圈 。
然而今年一向稳定发挥的张姐却出了个洋相 —— 报告 ai 味十足也就罢了,报告里面的公司名称都是错的,也不知道为何一个做财务的人,工作内容与产出业绩评定有什么关系 。
总之,偷来的报告一目了然,连查重的必要都没有 。
面对此情此景,张姐的脸色由红变绿,林影却佯装惊讶:
“ 哎呀张姐,你错把初稿发给我了?怪我最近太忙了,没点开仔细看看 。”
当时许一唯给她的时候,她也没仔细检查,也不知是太过信任 ai,还是太过信任许一唯这个新人 ……
好在汪铎并不算看重这个环节,微笑点头后,也就过去了 。
待所有人的报告都阐述完毕,林影做压轴,汪铎主动提出回她办公室讲会自在些 。
她汇报了自己这半年来的工作成果和未来规划,报告写得很清晰明了,下半年的规划也很贴合实际,不过汪铎还是觉得 ——
“ 你其实可以更大胆一些,今年上半年我们的艺术家的签约虽然不多,但作品成交额一直可观,尤其是签了皮埃尔,又承了暑假私展后,不管是品牌知名度,还是作品购置意向,数
据都在涨,是厚积薄发的一年,下半年或许可以更激进一点,以皮埃尔为背书,去吸引更多海外创作者的签约代理 。”
闻此,林影在笔记本上记录上两笔,“ 那我有空去做些功课,看看哪些海外艺术家可以放进池子 …”
“ 你呀,还是喜欢什么事都亲历亲为 。”
“ 这本来就是作为总监该想的,总监不看大方向,还指望代理人们自己看啊?不是汪总您当初教我的,做 leader 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主人翁意识 。”
汪铎莞尔,扶了扶镜框,调侃反问:“ 那弄错财务的述职报告,也是我教你的?”
林影也忍不住一笑,
“ 当然喽,‘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她露出破绽的时候 ’,这不就是你当时教我的吗?”
当年就是张姐起头造谣林影,导致后来她即使做了总监,她仍然不见消停,表面献殷勤,背后对着新员工嚼舌根,弄得画廊上下除了些代理人,都跟着对林影有微词,即使她对所有员工一视同仁 。
“ 她仗着自己资历老,天天对着年轻员工吆五喝六,平白让他们分摊她的私活,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公司主人 。 这次多亏了小许留心,让我借坡下驴 。 不管怎么说,支使新人帮她写述职报告 、 用 ai 写稿连改都不改这事,都不好看,扣 5% 的奖金 … 算是给她个警告吧?”
当年林影被造谣这事,多少因汪铎而起,所以他完全清楚林影心中的不甘与愤怨,对于今天这样的局面,谁都有理由苛责林影,但唯独汪铎没有 —— 即使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责备的人 。
当年的谣言,便是张姐诽谤林影是汪铎婚姻里的第三者,如星是汪铎的私生女 。
一切源于如星差点被人贩子拐卖之后,林影的工作效率大幅降低,主动规避加班也就算了,甚至经常早退,就连谈客 、 签约中途都心不在焉 ……
汪铎察觉到此,下班刻意将她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 。
林影将女儿的事如实相告,希望今后能酌情缩减些工作时间 。
可汪铎听完后,面色虽凝重,语气却干脆得吓人 ——
“ 林影,实话说,下周保利夜场要在上海加开特别场次,我拿了竞拍资格,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去长长见识的,但你如今的状态 … 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人选了 。”
保利夜场可是国内顶级拍卖专场,拍卖地点和入场门槛向来不容小觑,凭她如今的身份和资历,想获得一真正参与竞拍的资格根本是天方夜谭 。
他把话说在这份上,简直就是故意置她于两难的境地,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
看出林影的犹疑,汪铎届时淡然问起:
“ 你女儿多大了?会认生吗?”
“ 快三岁了,不怎么认生的 。”
“ 我给儿子请了一个私人幼教,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把女儿送去一起带两天,等开秋孩子能上了幼儿园,你就可轻松些 。”
那天她才知道,原来汪铎彼时已经在与妻子分居,预备协议离婚了,儿子在上海由他来带,只有学期时才会回香港,可协议离婚,毕竟不是真离婚 。 林影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对方不仅是自己的上司和伯乐,更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
“ 可这样您太太,不会误会吗?”
见她犹疑纠结,汪铎却道:
“ 还记得当初面试的时候,你是如何向我保证的吗?”
“… 三个月内适应行规,一年内签下一名艺术家并与其达成深度合作 。”
“ 那你觉得,一个遇事瞻前顾后的人,能做到你承诺的目标吗?”
那一刻的林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鸵鸟,入职时伟岸矍铄的身姿,在此刻将头低低地埋进土里,像个笑话,她自己都忍不住嘲笑 。
她不想让汪铎觉得自己当初看错了人,单亲妈妈无法两全,枉他愿意栽培她,给她喂资源 ……
她不想输,也不能输 。
女儿和事业,她都没有理由放弃,所以为了成为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尚且未能独当一面的她,选择了抓住汪铎这阵及时雨 。
二十七岁的林影,总归要成熟一些,可也只是一些 。
就在她陪汪铎参加拍卖会的那晚,她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她孩子因为误食了芒果而导致过敏腹泻高烧 ……
赶到医院时,林影自责 ——
“ 我不知道她对芒果过敏 …”
“ 这种体质大概率是遗传的,知道了今后就留点心吧 。”
虽然育儿师主动站出来担责,但林影那天还是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 眼泪很多,她没敢哭出声,似乎此刻发出任何一种声音,都是对她母亲身份失职的嘲讽 。
她不需要安慰,只是需要一个时刻让自己把情绪纾解出来,这个时间内,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 。
可就在这样独自释放情绪的时刻,她感到眼前的湿润忽然被一团柔软侵占 —— 那是汪铎递来的纸巾 。
她只是机械地伸了下手,还没触到对方的指尖,就被忽然闯入的女人甩来了一个巴掌 ——
“ 原来就係呢只狐狸精!日日勾引我老公?!”
第 58 章 时与运
那件事之后,汪铎的前妻便正式起诉离婚,甚至,她还在上班的时间去过画廊,敲汪铎的门,两人在办公室里争执不休,林影听得隐隐约约,却也真真切切 。
她那时才明白,原来汪铎早就想起诉离婚了,只是太太不愿低头,那天在医院里,他们被强行捉奸,他太太骂骂咧咧,甚至讽刺如星是不是汪铎的私生女 …… 林影则顺势背上了情妇的骂名,甚至莫名成了他们彻底结束婚姻的导火索 。
汪太太在办公室里的叫嚣喋喋不休,张姐的工位离得最近,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朝兔子借耳朵去听 。
可林影 “ 清者自清 ” 的态度并没有为自己换来清白 。
隔天,“ 林影是小三,女儿是私生女,怪不得汪总这么看中她 ” 的谣言,便被张姐拿捏,并传遍了整个画廊 ……
任她再怎么辩解,也只能沦为徒增诸位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
而汪铎在三个月后,正式与前妻割席了 。
她也是倒霉,赶上了老板离婚的风口,所以活该承受那些恶意,可时也命也 。
若不是汪铎的青睐,她拿不到参与保利夜场竞拍的手牌,可若不是那晚的疏忽,二人也不至于为了孩子跑去医院被 “ 捉奸 ”,而正因如此,汪铎对她赏识之余,又多了几分歉疚,不然,她的总监之位不会来的这样快,即使她再天赋异禀,再勤能补拙,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
起先,她会因汪铎对她的照顾而心生矛盾,甚至以为自己德不配位,尤其是被造谣之后 ……
因保利夜场的经历,为她打开了谈资 。
在那场拍卖会上,汪铎以 25 万美金的价格,拍到了一位新印象主义的画家的首作,而之后的三天,他以 “ 慕名收藏 ” 之名义,派林影亲自登门,与之敲定了该艺术家的三幅作品的代理权以及售卖权,其中一幅画作至今在二级市场流通,起拍价更是不容小觑 。
从此藤春在业界名声大噪,她也跟着正式入场,拿到了人生第一场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
可名利双收的背后,混杂着恶名绯闻的跟注 。 林影一边享受着职场得意的光鲜,一边承受着闲言碎语的围堵 。
那段时间的她实在是太割裂了,像是个套娃,永远不知道内里的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层,还有多少层面具可以扒出来供人观赏 。
甚至还一度认为,或许有些事体验过,就该及时收手了 。
而定她心神的人,也正是带她走到这一步的始作俑者 。
她二十八岁生日的当晚,汪铎提出要与她庆生 。
十二月的夜晚,天光消得极快,夜幕一拉,风刮得寒冷刺骨 。
她以为公司同事会帮她一同庆生,谁知到达餐厅时,静谧的 bistro 角落里,只坐了一位极为沉静的汪铎,她记得那天他带来的红酒,是他最爱的 caro 混酿马尔贝克,大陆很难买到 。
“ 我以为 … 大家都会来 。”
“ 看到只有我很失望吗?”
汪铎吩咐服务生将醒
好的酒液斟上,顺便交代上了前菜,林影的耳朵都被吹红了,大脑有片刻的凝滞,听了这话又忍不住找补 ——
“ 那倒不是的 。”
“ 那称得上惊喜?”
自然称不上,可这话,林影无法对着这样一个既让她今晚承蒙关照,曾经又多次受益匪浅的上司说出口 。
汪铎与她碰响酒杯,眼中的光芒隐于镜片之下 。 林影以为他怎么着也会铺陈两句,谁知,他一开口竟是出乎意料地赤裸 ——
“ 关于先前我和前妻离婚,让你被误会造谣的事,我很抱歉 。 这些年我急于扩展产业,积累艺术资源,来回奔波两地,导致夫妻离心,少了信任,她才从香港雇了私家侦探来大陆调查我,没想到 … 正好让你撞上了,还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
他低垂着头,连以往的风度都落了些自嘲的冷 。
“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只是碍于我的身份让你不好表达 。 但这件事归根结底因我而起,让你因我自己对家庭的疏忽而平白蒙冤,我对你不住 。”
二十八岁的林影面对此情此景,谈不上不知所措,却也难掩诧异,氛围僵持了会儿,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反诘 ——
“ 所以您今晚单独约我,就是想对我说对不住吗?”
“ 不全是 。” 汪铎轻笑着摇头,“ 经过此事,我也想了很久,觉得有必要同你讲明,林影,我的确是青睐于你的,从你丈夫去世之后我就注意到你了 。”
她握住杯柄的手指轻颤,惹得杯中酒液也跟着挂壁几寸,像对方即将漫出来的心思 。
“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说的青睐,不仅是指男欢女爱 。
当时陈灿签了你前夫,想要趁此机会炒作他生前的画作,再借一波江林集团的热度,从商人的角度来看,此举很聪明,可从人道主义上讲,此举显然违背了人文关怀 。 当时怀有遗腹子的你,对此百般阻挠,我没记错的话,在一次访谈里,你说了一段话,让我记忆深刻 ——
‘ 我不希望媒体消费我丈夫,不是仅是为了让逝者安息,而是为了让还活着我 、 以及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可以安稳度日 。 如果为炒作一个已逝之人的名誉,就可以随意抹杀掉活着的人的平静,那这样的行为与献祭有什么区别?我不认为一个画家遭遇了意外,他的妻儿就活该为他的轰轰烈烈的死,去消耗自己生的价值 。’
我就是那时候注意到了你,甚至隐约觉得,比起你丈夫,你这个隐身于画家背后的妻子,或许要比他更适合深耕这个行业 …… 只可惜,你因怀孕生子销声匿迹了 。
直到你主动找到陈灿,他将你的简历发到了我的邮箱 。 实话说,那时我已经看出陈灿对画廊式微的形势有所芥蒂,所以我有意想要去培养你,而我也知道,若我肯放出这个机会,你一定会死命抓住,且做的很好 。
我欣赏有胆识有魄力的人,而这种胆识魄力,在我眼里从不是对某件事死磕到底,而是永远有重新洗牌的玩下局觉悟的 dealer…”
“ 所以林影,当初的你是如何选择重新洗牌的,我相信现在的你,也同样做得到 。
名利场从来不缺流言蜚语,也不缺勤能补拙 、 天赋异禀的人,但真正能够留下来的,永远只有想尽办法留在牌桌上的人 。”
一语落地,林影杯中的酒早已回归平静,她立刻明白了汪铎今晚的用意 —— 他在劝慰她留在牌桌上,无论以何种方式,无论期间会受到任何指摘 。
就像当年江数对她说的那句话 ——“ 没有人能做到完美,没必要盯着自己的污点一直看 。”
何况有些污点,只是别人的信手涂鸦,她又何必让其为自己背书?
做总监之前,她跟着汪铎出入各种或复杂或功利的晚宴峰会,与各行各业的人聊着每个人的成名史,聊着哪些作品高超出奇的技艺,以及背后艺术价值 …… 但其实艺术只是个前缀,重点是价值 。
就连她本人,也是 “ 价值 ” 本身 。
想要被人看得起,就必须摆出自己的价值,一个人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用价值衡量,经历成果是价值,社交内容是价值,就连捧哏和外形也可以是,甚至一直都是 。
她过去对此嗤之以鼻,甚至不屑于此,可如今出了象牙塔才意识到,命运对她的馈赠与掠夺,更像是一种先礼后兵,而她则后知后觉 。
她以为是命运将她关进牢笼,其实有些牢笼,分明是她自愿走进 。
而脱离了旧牢笼,来到了新的天空,并不代表她可以瞬间长出新的羽翼,她要一次次地逼自己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打破过去认知里的偏见 —— 对自己的偏见,也有对他人的偏见 。
而那些可以在名利场上谈笑风生的女郎们,值得称赞的不止有美丽的皮囊,还有性感的大脑 。
没有所谓的 “ 荡妇 ”,没有所谓的 “ 女神 ”,那都是些片面的定义,而这些定义,也可以在同一人身上交汇,而现在的她,与过去偏见里的女性一起,站在这个交汇之处 。
所以,英雄不问出处,她无需对自己的污点辩解,而是无数次盯紧自己的光点 。
思绪回旋至今,今年的述职报告终于告一段落,到了下班时间,她与汪铎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许一唯从工位上抬眼,朝二人咧嘴问好 ——
“ 汪总好 、 林总好!”
林影问:“ 还不下班吗?”
“ 您上次要我改的关于画廊背景的介绍,我想再添几笔关于皮埃尔展览的信息,我再待十分钟就走 。”
汪铎只是轻扫了下女孩的桌面,看上去事不关己 。 与林影一同下楼时,无端感慨 ——
“ 这女孩就是江总推荐的?看上去颇有你刚入职时的热乎劲 。”
林影笑:“ 她可比当时的我有想法,偶尔还会耍小聪明,别看年纪轻轻,心思还是挺圆滑的 。”
“ 是你想要的 ‘ 上行下效 ’ 的圆滑吗?”
林影点头承认,“ 算是,不然你以为张姐今天怎么栽的?”
见她承认得如此轻松,汪铎不由跟着调侃,“ 毕竟是江总推荐的人,想来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
林影刻意没理会这话 。 汪铎却话锋一转:
“ 今晚有空吗?”
“ 怎么?”
“ 还记得我说的,等忙完这阵要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上周末照顾嘉泽 。”
林影当然没忘,那次她嘴上讲着客气,心里却并未当回事,可现下面对此番邀约,她却压根没想拒绝 。
“ 好啊,那我先去接如星,待会儿您把餐厅地址发我?”
他却道:“ 最近嘉泽肠胃不太好,就不去餐厅吃了,去我家吧?顾阿姨的手艺你了解的,不比外面差 。”
她上次因私去汪铎家,还是如星被育儿师照顾之时 ……
正是那段时间引发了他前妻的误会,导致了她和女儿被造谣 。
自那以后,林影有意规避去他家里,即使真的去,那也是非必要不进门,只是在楼下或者门口打个招呼过渡一下 。
“ 走吧?我陪你接如星,正好,我今天来画廊没开车,结束后我坐你的车一起回?”
还要用她的车 。
他是懂如何让对方不好拒绝的 。
第 59 章 留宿夜
汪铎在上海的住处是个高档小区的顶楼复式,据说是六年前过户的产权,到手之后有过小几个月的翻新,是当下时兴的新中式老钱风 —— 不过他从不觉得是自己赶上了潮流,倒觉得是自己引领了潮流 。
像他这般功成名就 、 家世优越的人而言,不这样想才没道理 。
开门的是保姆顾阿姨,一看是她,对方立刻弯起笑意,
“ 林小姐来了?”
顾阿姨特意为她和如星准
备了新的碗筷,嘉泽也闻声而出,看到林影母女,礼貌问好:
“aunti 好 。”
随即朝如星腼腆一笑,可如星一点不腼腆,不仅朝他做鬼脸,还主动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 。
如星在他对面,不时问他些小孩子间才会关心的问题,类似 ——
“ 你最近还在看蜘蛛侠吗?”
“ 我们班有人集了漫威英雄的卡,我帮你要了蜘蛛侠过来 ”
“ 他那次把水泼我身上了,本来就欠我的 。”
场面十分和谐温馨,汪铎夹了一块白切鸡肉去到儿子碗里,嘉泽有些意外,点点头朝父亲小声道了谢 。
汪铎不由得提及:
“ 从迪士尼回来这些天嘉泽开心好多,不时叨念几时你再来,看来上次他和如星相处很融洽 。”
想必依这孩子的性子,不会主动朝父亲分享上次在乐园的插曲,林影便也不主动提,只附和:
“ 上次他们两个玩得确实很开心 。”
话及此,汪铎忽问起:“ 你身体近来可好?还需复诊吗?”
林影以为对方又要借此献殷勤,便顺口 ——
“ 不提我都忘了,已经好差不多了,劳烦汪总记挂 。”
谁知这话正中了汪铎下怀,他浅笑,交代顾阿姨去取他珍藏的梅洛 。
听闻要饮酒,林影下意识推脱 ——
“ 我还得开车 ……”
“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
相比起汪铎,她的心眼子还是太少,这会儿再拿之前的病当挡箭牌,倒成了她不识抬举 。
红酒度数不高却易醉,尤其汪铎家的酒向来是私藏陈酿,品质上乘,口感经年沉淀,贪杯也不足为奇 。
就这样,当晚她与汪铎酒足饭饱,饮至微醺后,一餐将毕,顾阿姨刚要引两人去小客厅吃水果饮茶,两个孩子玩得投机,嘉泽直接带如星去房间打游戏去了 ……
见此状,林影自然失了提离开的理由,汪铎趁机表示:
“ 正好,我从香港给你捎带了礼物,要不要 … 随我去书房看看?”
书房在二楼,林影随他顺着复式悬梯拾级而上,二楼的长廊此刻正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只是一味引她走进书房 。
推门而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旷阔视野的落地窗,汪铎打开了吊灯,灯色如烛火,映得玻璃面与墙面交相通明,看到落地窗上映出两人明灭相视的脸,林影刚避开了眼神,汪铎则径直走向了书桌,拉出右手边最下方的抽屉,正翻找着他口中的伴手礼 ……
趁着这间隙,林影好整以暇地兀自走去落地窗边,将视野蔓延至窗外,绿植茂密的公园席卷至深处,则是一幢幢低矮却排列齐整的居民区,私家别墅 、 各式庭院错落有致,堪称清雅幽居 。
室内东西两面做了嵌入式书墙,北面则是满墙的画作与中古时钟,若干钟摆在沉闷的空间里,哒哒作响,敲得人莫名紧张 。
但林影知道,她此刻的紧张并非莫名,而是必然 。
感受到肩膀上垂落了一份气力,力道很松,很轻,像是蜻蜓点水 …… 只消一瞬,肩膀上垂落的发被他的手指轻轻拨起 。
“ 你今天的衣服应该会很衬,要不要试下?”
他收回手指,把一盒方正的首饰盒抬至眼前,林影一眼认出了这个 logo,下意识以为这盒子里会是一副价值不菲的钻戒,谁知对方当着她的面,咔哒一声打开了盒面,冲入眼眸的是一对的钻石包裹着甲盖大小的珍珠,在吊灯的映衬下,钻石闪得如泉水晶莹,珍珠亮得如明月光辉 。
怪不得他刚刚拨了下她的头发,想必是在看她今天是否有戴耳饰 ……
“ 这个款式大陆还没上,但我一眼看中,觉得很适合你 。”
林影借着微醺调侃:“ 这样贵重的饰品作伴手礼,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 对我来说,这东西是 ‘ 大材 ’ 还是 ‘ 小材 ’,都取决于用的人身上,林影,你对我来说是大才,所以这礼物无论是什么性质,必定不会小用 。”
对方声色雅隽,不容置喙,用溢美之词将她捧得如此之高,高得她忍不住飘忽,而后她才后知后觉,飘忽的是她涣散的意识 ……
“ 汪总惯知道说什么话能让人舒心 。”
“ 这么说,你此刻是舒心的?”
这些年来林影始终不肯屈服于他的追求 —— 屈服这个词或许过于夸张,可她感受到的压力,似乎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
汪铎这人有手段,会讲话,任何时候都不会置她于不体面的尴尬境地,即使是追求,似乎也是恩威并施 。
可他外表又偏是个儒雅绅士的人,让人几乎挑不出错处 。 让她很难把握火候,去和盘托出自己的响应 。
房间的灯不知何时逐渐变暗,她头一次感受到汪铎镜片下的眼眸如此清晰明亮,让她忍不住欲言又止 。
只好假装放下戒备,从盒子中取出一颗珍珠耳坠,对着面前的玻璃要试戴上去,她撩开头发,熟稔地把耳针穿进耳洞,可却在穿耳堵时稍稍犯难,光线和视线都照不到的地方,手指无端打滑,一声清脆的掉落声没入钟摆的律动里,刚欲俯身,却被汪铎推拦下手指,她就这样望着他俯身于自己脚边,拾起地面上的银色耳堵 ……
在那一刻,她的目光悬停在了拾起耳堵的那只修长精致的手指上,可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人的手 ——
那一双她从十六岁时莫名开始在意的手指,在拥挤的地铁里为她解开缠绕成团的耳机线,在被暴雨淋刷后为她解开濡湿的鞋带,以及无数次,为她纾解长存于欲望深处的死结 ……
“ 别急,我帮你 。”
当这双手触碰到她耳垂时,她条件反射地颤了下身子,呼吸乱了,她意识到身边人并不是他,手自然也不是他的 。
她撇过眼神,默许汪铎的触碰,心神却早已游走窗外 。
“ 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若蚊蝇,缠在她的耳廓之外,两人如被笼在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所有禁忌的话与事,在此刻得到了片刻释放特权 。
“ 我在想 …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是因为这些年在我身上投入了过多的心力,才 ‘ 爱屋及乌 ’ 的吗?”
“ 我记得很早就回答过你,林影 。 比起一个人横冲直撞求一个既定结果,我更欣赏重头再来的魄力,你的魄力,我见识过,就像是初尝的红酒,口味虽苦涩,可回甘无穷 。 哪怕只有那么转瞬即逝的两三秒,我也想多尝几分余味 。”
又是让人无法反驳的说辞 。
沉默 。
林影只听见钟摆哒哒作响,不记得过了多少秒,她才偏过了头去,指了指另一只耳朵 ——
“ 要帮我戴上另一只吗?”
他点头,低头抽出耳堵和耳坠,却偏要悬停在她耳垂几寸之外 。
鼻尖忽然刮蹭至她耳鬓的发,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古龙水味道 。
“ 林影 ……”
气若游丝般的呼唤,让她的涣散的思绪无处安放 。
“i love you.be my wife?”
他的英语很好,像 nativespeaker,却又不会让人感到陌生 。
似乎,是他自己的语言 。
是表白,也是求婚 。
同他步入书房之后,林影有预料会被正式告白,却没想到告白之后竟是一句赤裸的 “be my wife”
谈感情都要深思熟虑的她,面对 “ 婚姻 ” 这个字眼,自然生出了些抵触 。
可此刻的抵触,更像是无奈之下的负隅顽抗 。
若真考虑结婚,抛开世俗的偏见和指摘,汪铎对她来说,怎么不算是个不错的对象呢?
各自经历过一段失败婚姻,拖带一个孩子的两个人,他需要一个能成为经济和生活后盾的妻子,而她需要的,是远离所有危险关系,远离那些会将她和女儿再度脱离深渊的人 …… 包括江数 。
他的脸再度一闪而过,还没等林影有意将思绪清空,唇上忽然覆盖来了一抹凉 …… 唇与唇的相贴,比蜻蜓点水有力,却并没有侵略之感,那双手仍颇有风度地圈揽着她的腰,给足了人喘息 。
想随时推开 、 逃离,也未尝不可 。
直到眼皮贴到了金丝眼镜的边框,她下意识后退,他却在此刻只用一只手箍紧了她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来取下眼镜,遂又认真吻她 。
......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
其余内容请点击查看完整版: 引她入轨 57-65【字数:29764】
.
页:
[1]
<div
春满四合院 · 同好交流静态镜像站
内容来自分享整理,请理性阅读,注意隐私与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