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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2000
发表于 2026-10-9 09: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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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1作者:闲人【字数:16648】
搬运者按:不好意思,文章名字太长要切割删减,全名见下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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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第一章:序章・天陨破壁
作者:闲人
来源:pixiv
字数:16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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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
在尝试转正中,且看且珍惜。允许转载,但禁止盈利,且要标明作者与出处。
再次强调,小说全部免费,绝对不会存在看一半要求付费购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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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序章・天陨破壁
@/发于:2026/09/29
观星台筑在皇城西北角,九层石阶盘上去,顶上是一方青石平台,四角立着
四根铜柱,柱身被歷代国师的手摸得发亮。过了子时,石头开始往骨头里渗凉气。
幽白璇坐在台央那块刻着二十八宿的石板上,已经坐了三个时辰。裙裾下襬
被夜露浸透,贴在小腿上,那股凉顺着往上爬,爬到膝弯就散了,散不出去,积
在那里。她没动。
星盘搁在膝上,铜针指着正南偏西。那颗星是两日前冒出来的,起初只是个
不起眼的红点,夹在箕宿与斗宿之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今夜它亮得刺眼,红
得发暗,像一滴血凝在绢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算了三卦。第一卦,筮草落在石面上,被风捲走一半,她没去追。第二卦,
铜针断了。第三卦,她换龟甲,火烤了半个时辰,裂纹从中央爆开,穿过整片甲
面,直裂到底。
白璇盯着那三道裂纹看了很久。她做国师七年,见过凶卦,见过死卦——凶
卦有凶的边界,死卦有死的边界,有边界的东西就能应对,这是她入宫第一年就
学会的道理。
这一卦没有边界。
她把龟甲收进袖中,起身,膝盖麻了,扶着铜柱站了一会儿才走得动。下到
第七层,她停住,回头往南看了一眼——南边的天干净得很,一颗星也没有。
天没亮透,早朝已经开了。
武朝的朝会不在大殿。绯燄登基那年就撤了龙椅两侧的仪仗,换上六张长案,
案上永远铺着舆图——她说,站着说话效率高。此刻她坐在最上首,一身玄色常
服,没戴冠,头髮用一根乌木簪束着,案上三份奏报,看完两份,正在看第三份。
「南疆粮道走哪一条?」
「桂阳道。」虞青玥的手已经按在舆图上,「窄,但比郴水道短两日。若南
境开战,桂阳道撑得住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
「改走水路。」青玥顿了顿,「慢,但不怕断。」
绯燄翻过一页,嗯了一声。青玥知道这是准了,低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字很小,很密,一页能写别人两页的量。
门外传来甲片声,接着是墨红魇的嗓门:「陛下——臣把昨夜在东角门打瞌
睡那两个撵去扫马厩了!」她一步跨进来,甲还没卸,佩刀碰在门框上磕出清脆
一声。
「东角门?」绯燄抬眼。
「东角门。」红魇理直气壮,「宫里的门,臣说哪个是东哪个就是东。」
厅里有人笑了一声,是凝雪。她今早穿太子常服,头髮扎得高,走进来时步
子轻快,身后半步跟着血霜。血霜一身银甲,左手按刀,进门先扫了一眼厅内四
角——带兵带出来的习惯,改不掉。凝雪在案前坐下,顺手把青玥的茶杯推远半
寸,青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杯子挪回来。
「南边有消息吗?」凝雪问。
「没有。」绯燄说。
「那就是还撑得住。」凝雪笑了一下,「霜,你说是不是?」
血霜站在她身后半步,一直没出声,听到问话才开口:「没消息,也可能是
消息送不出来。」
厅里静了一瞬。凝雪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好听的。」
绯燄把第三份奏报阖上,推到一边:「白璇呢?」
「国师昨夜在观星台。」青玥说,「一夜没下来。」
绯燄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璇走进来,一
身素白祭服还带着露水的潮气,脸色比衣服还白。她走到厅中行了一礼:「陛下。」
「算到什么了?」
白璇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星象乱,看不出来。」
绯燄看了她一眼,白璇垂着眼,没有回看。
门外又有人来,这次没有甲片声,步子很轻,带着淡淡的松香——律清仪走
进来时,厅里几个人下意识地松了肩,她身上总有那种让人不紧张的气息。「陛
下。」她行礼,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道宫昨夜传书。」
绯燄接过,拆开。信很短,她看完,又看了一遍,把信纸放在案上:「念。」
清仪顿了一下:「『南境沼泽,近月地动不止,星陨之气自天外来。天壁有
隙。』」
厅里静了。青玥的手按在舆图上,指尖发凉:「天壁……天壁是道宫千年封
印,怎么会有隙?」
「不知道。」清仪说,「掌教只写了这一句,他说他还在算。」
绯燄的手指在那张信纸上按了按:「血霜。」
「在。」
「南境有多少兵?」
「常备两万。」血霜答得极快,「加上南疆三郡守备,能凑四万。」
「够吗?」
血霜没有立刻回答。这个停顿很短,但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若只是边患,够。」她说,「若是天壁破了——」
她没说完。绯燄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南方那片墨色沼泽上停住,慢
慢划过去,划到武朝边界,再往上,划过桂阳道,划过郴水,最后停在京城的位
置。
「传旨。」她说,「南疆三郡进入备战,桂阳道即刻转运粮草。道宫那边——」
她看向清仪,「掌教要多少人,给多少人。」
「是。」
「还有。」绯燄转向白璇,「你昨夜在观星台坐了一夜,算出什么,现在说。」
白璇抬起头,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看不到底:「臣说了,看不出来。」
「白璇。」
「看不出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没有退让。
绯燄看了她很久,最后移开视线:「都下去吧。血霜留一下。」
众人退了出去,厅里只剩两个人。绯燄重新坐下,把道宫那封信推过去。
「你信不信鬼神?」
「不信。」血霜说。
「我也不信。」绯燄说,「但我信一件事——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凶兆。
白璇看了一夜,什么都没说,说明她看见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
血霜沉默。
「南边那四万兵,不够。」
「臣知道。」
「你还是要去。」
「臣要去。」
绯燄看了她一眼:「凝雪知道吗?」
「她知道臣要去。」血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臣会自己去。」
绯燄没再说什么。她从案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吹干,折起来,递
过去:「到了南境再拆。」
血霜接过,收进怀里。
出了议事厅,天已经亮透了。血霜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晨光从东边的宫墙
上爬过来,一片一片地照亮她的甲片,亮到肩甲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叫她。
「霜。」
凝雪坐在台阶最下面一级,抱着膝盖,不知道等了多久。血霜走下去。
「陛下留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骗人。」
血霜在她旁边坐下,甲片压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说了南境的事。」
「我知道是南境的事。」凝雪侧过头,「我问的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要自己去。」
血霜没说话。凝雪笑了一下,笑得很轻:「我认识你十四年。你每次要去做
不要命的事,都是这个表情。」
「……」
「带我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太子。」血霜说,「太子不能死在边境。」
「那你就能死?」
「我是将军。」
「你是我的——」
凝雪说到一半停住了,把脸埋回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湚血霜,你混
蛋。」
血霜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一缕头髮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凝
雪的肩抖了一下。
「等我回来。」血霜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每次都回来了。」
凝雪抬起头。晨光落在她们之间的石阶上,一寸一寸地挪。
「今晚来我这。」她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血霜看了她很久。
「好。」
辰时。京城醒得和平常一样。
西市的铺子一间间开板,卖炊饼的掀开蒸笼,白气腾起来把整条街罩住;赶
早市的挑夫从城门涌进来,扁担压得肩膀一高一低;有小孩追着一只鸡跑,被大
人拎着后领拽回去,哭声传出半条街。宫里也在照常运转,洒扫的宫人推着水车
从东华门进去,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膳房开始备午膳,烟囱冒
出第一缕烟。
青玥抱着一叠文书从议事厅出来,在迴廊上遇见红魇。红魇正在擦刀,见她
过来,把刀往腰间一插:「忙完了?」
「没有。」青玥说,「南疆三郡的备战文书,今天得发出去。」
「那我帮你送。」
「你送?」青玥看她一眼,「你上次送文书,送到了御马监。」
「那不是顺路嘛。」
「议事厅到中书省,你怎么顺到御马监去的?」
红魇摸了下鼻子,没接话。青玥把最上面那份抽出来递给她:「这份真要送
御马监,你顺路。」
红魇乐了,接过去夹在腋下,走了两步又回头:「哎,白璇今天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她进议事厅的时候,手在抖。」
青玥抱着文书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两息才说:「我知道了。」
巳时三刻。
天还是蓝的,蓝得没有一丝云。观星台上,白璇一个人站在铜柱边,把袖中
的龟甲又拿了出来。裂纹没有变,从中央爆开,穿过整片甲面,直裂到底。她盯
着看,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件事——
裂纹的走向是往南的。
三条裂纹,全部朝南。
她勐地抬头。南边的天还是蓝的,但蓝得不对了,像有人从底下点了一盏灯,
蓝色被从内部一点一点顶开,透出一层薄薄的、不正常的红。
白璇站在原地,手指扣进龟甲的边缘,指甲翻了也没觉得疼。
第一声响不是从南边来的,是从脚下来的。整座九层石台晃了一下,铜柱发
出嗡的一声长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撞了一记。白璇扶住栏杆,看见
皇城的屋瓦一片一片地跳起来,又落回去,碎了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第二声响,来自南边。
不是雷。雷有来处,有去处,有起有落,这一声没有。它从天边推过来,把
声音本身推成了一堵墙。宫墙上的鸽子成片地飞起来,飞到一半就往下掉,城里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仰着头。
南边的天裂了。从地平线往上,一道暗红的口子撕开,越撕越宽,红光从裂
口里泼出来,染红了半边天空,也染红了京城所有的屋顶。
有人开始尖叫。
白璇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她想起那三卦——凶卦有凶的边界,死卦有死的
边界。
这一卦没有边界。
裂口在天上挂了一整日,没有合上,也没有变大,就那样横在南边的天际线
上,像一道没长好的疤。日头落下去的时候,红光从裂口里漏出来,把云层烧成
一片暗紫。
京城没人睡得着。第一夜,西市有三家铺子被抢,抢的不是粮食,是蜡烛——
有人说天要黑了,天要一直黑下去了。第二夜,城门外开始有人搭棚子,城里的
百姓往外跑,城外的人往里挤,两股人在门洞口撞成一团,守门的校尉不敢开,
也不敢关,在门洞里站了一整夜。
第三日,绯燄上了城楼。她穿的是玄色常服,没换朝服,上了城楼先看南边,
看了很久。城下黑压压一片人,有人认出她,跪了下去,接着一片一片地跪,跪
到最后整条街都矮了半截。
绯燄没让他们起来,她只说了一句:
「武朝还在。」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城楼高,风把声音送得很远。跪着的人里有人开始哭,
哭声传开,一片一片的,像水漫上来。绯燄站在城垛后面,没有再看城下。
「血霜。」
「在。」
「南边有信吗?」
血霜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按在刀上:「没有。」
「三日了。」
「三日。」血霜说,「快马从南疆到京城,四日。」
「也就是说,第四日才会有信。」
「是。」
绯燄点了点头。她的手搁在城垛的砖上,砖被日头晒了一整日,还留着余温,
她的指尖按在上面,按了一会儿才收回来:「回宫。」
信是第四日到的。
不是快马,是一个走着来的人。守门的兵在城门口拦住他的时候,他已经走
了六天,鞋底磨穿了,脚上裹着布条,布条上结着黑了的血痂。他的背上绑着一
个木匣,匣子用绳子缠了十七八道,缠得死紧。
「南疆急报。」他说。
「你哪部分的?」
「郴水守备。」
「郴水?」守门的兵愣了一下,「郴水在桂阳道南边……你从郴水走到京城?」
那人没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城门里,像是没听见。
木匣送进宫里时还在渗水,不是血,是血和水混在一起的东西,从匣底一滴
一滴往下淌。打开以后,里面是半块烧焦的腰牌,和一封被浸透的信。信的纸已
经烂了一半,青玥把它摊在案上,用两根竹籤一点一点地展,展了半个时辰,才
勉强看清上面的字。
只有三个字是完整的。
「……全没了。」
她把竹籤放下,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来,把那半封信整齐地叠好,收
进册子里。手很稳,一点都没抖。
当日夜里,道宫来人。来的不是传书,是弟子,三个,一身道袍沾满了泥,
跪在议事厅外不肯起来。
清仪出去看的时候,认得其中一个,是她去年秋天带过的弟子,法号玄静,
才十九。
「怎么了?」
玄静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是空的:「师叔,掌教让我们来
报信。」
「进来。」
「进不去。」玄静说,「我们身上不干净。」
清仪看了她一眼,回头对厅里说:「陛下,臣出去一下。」她出了门,把三
个弟子领到偏殿。玄静跪在地上,说了一句话:
「第一批去的二十七个师兄师姊,全没了。」
偏殿里很静。
「怎么没的?」
「不知道。」玄静说,「我们是第二批,走到半路,看见第一批留下来的讯
号。」
「什么讯号?」
「道宫的求救符。」玄静说,「二十七张,全部点过。符上有血。」
「人呢?」
「没有找到人。」
清仪沉默了一会儿:「掌教怎么说?」
玄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举起来:「掌教说,把这个交给您,让您自
己看。」
清仪接过,打开。里面是一片鳞。不是鱼鳞,也不是蛇鳞,巴掌大小,边缘
是暗红色的,背面有粗糙的纹路,摸上去像烧过的石头。它的重量不对——那么
薄的一片,压在手里却沉得像块铁。
清仪捏着它,站了很久。
「师叔?」玄静小声叫她。
「你们先下去休息。」清仪说,「明天一早回道宫。」
三个弟子退了出去。清仪一个人站在偏殿里,把那片鳞翻过来,又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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