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小说 · 淫妻换妻 · 绿奴同好论坛
>
pito
发表于 2026-10-14 10:34:32
.
【绿入潜无声】(20)作者: 15533431031【字数:40964】
【绿入潜无声】(20)
作者: 15533431031
第二十章 无痕
礼拜一上午头一节课刚开始,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老师就夹着教案出去了,一个去了东楼,一个去了实验楼,走廊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远了,屋里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过去的咕噜声。
苏曼把门拉开一道缝,朝外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侯建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跟两个男生凑着头看一部手机,听见这一声,脖子一缩,像是被谁从后头拿冰块贴了一下。他把那东西往兜里一揣,慢吞吞地走过来,到了门口,先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屋里就她一个人,脸上那点笑一下子收没了。
"进来,门带上。"
他进来了,回手把门推上,推严了,咔哒一声。他站在她桌子跟前,两只手垂在裤缝边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捻着裤缝,那张瘦脸本来就没什么血色,这会儿更白了,眼睛不敢往她脸上落,只盯着她桌角那摞作业本。
她没让他坐,也没绕弯子。窗台上那盆绿萝垂下来的藤蔓被暖气烘得蔫了半截,她看了一眼,又把眼睛挪回到他脸上。
"你网盘里还留着地铁上那几张。"她把桌上那支红笔的笔帽扣好,搁下。她说,声音不高,跟平时上课点名一个调子,"现在,当着我的面,删了。"
侯建的嘴张了一下,喉结往上一滚,又往下一滚,半天才挤出一句:"苏老师,我上回……都删了……"
"上回删的是一个文件夹。"她看着他,"你开着自动备份,那些东西存在另一个地方。打开。"
他不吭声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划错了,退出来,又划,点开了那个蓝色的图标。她从桌子后面站起来,绕过桌角,站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块屏幕。
网盘首页上一排文件夹,最底下有一个灰色的,名字后面跟着"手机备份"几个字。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个灰图标上点了一下。
"这个。"
他点进去,屏幕上转了一个小圈。里头是按日子排的,一格一格,一个月一个月地往下码,他往下翻,到了那个礼拜,手指头停住了。那几张东西就在那里,缩成小小的方块,挤在一堆食堂饭菜和球场照片中间,暗暗的,夹着一点肉色。她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落到他捏着手机的那只手上。
"一张一张删。"
他就一张一张地删。长按,跳出一个框,删除,下一张,长按,删除。他的手指头在抖,有一回按偏了,点开了大图,屏幕上一下子铺满了一截裙摆和裙摆底下的东西,他吓得手一哆嗦,赶紧退了出来。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他把那一张也删了。
"回收站。"
他找到那个小垃圾桶,点进去,那几张又一排排地躺在里头,底下一行小字。他点了清空,跳出一个框问他确定,他点了确定,屏幕上空了,中间一行灰字,说这里什么也没有。
"相册。"
他退出网盘,打开手机相册,从最新的一张往下翻,一直翻到最底下,翻了整整一遍,什么都没有。她又说:"最近删除。"他点进去,里头还有几十张别的,乱七八糟的截图和自拍,他看了她一眼,她没改口,他就全选了,清了。
她把手伸过去。他愣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她手心里。她自己从网盘首页开始,一个目录一个目录地点开看,又把相册从头到尾划了一遍,划到底,才把那部黑壳子递回给他。
整个过程,她一个字都没提成绩,没提处分,没提学院,也没说照片上的人是谁。侯建也一句都没问。他接过手机的时候,脸是灰的,像是被谁拿一层薄薄的水泥糊了一遍,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苏老师,我以后真的再也不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回去上课吧。"
他转身出去了,带门的时候手上没准,门板磕在门框上,嘭的一声,又弹开一道缝,他回手拉住,轻轻地关严了。走廊上他的脚步声先是快的,到了楼梯口,就成了跑的。
办公室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回椅子上,没去拿笔。窗外楼下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子一长一短地吹着,一群人喊着口号绕着跑道跑过去,跑远了,口号声被风吹散了,校门外那条马路上有趟公交车靠了站,车门嘶地一开,又嘶地一合。
上一回同样是这间屋子,也这么站在侯建右手边,看着他一张张地删,可那一回是事情先找上了她,林屿红着眼睛坐在她对面把什么都说了,她才把侯建那部东西锁进抽屉,才有了后来那一场。那一回她还让朱有福也把他的掏出来,当着她的面删干净。她那时候以为,删了就是完了。
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没人来找她,是她自己把人叫进来的,是她自己知道了哪里还藏着东西,自己伸手去把它掏出来、掐灭了。她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这才慢慢松开,掌心里攥出来的一层潮,在那摞作业本的封皮上按出了一个淡淡的印子。往后那间宿舍里的事,至少这一样,不会再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了。
* * *
礼拜二夜里,她刚把碗洗完,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林国栋的头像,是视频。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头发往耳朵后头拢了拢,又清了清嗓子,才划开。
林国栋那头还是那间板房,白晃晃的灯管悬在头顶,背后那面铁皮墙刷着白灰,墙上拿胶带粘着的那张施工进度表又换了一张新的,上头用红笔画了好几道杠。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领口敞着,里头是一件洗得起球的灰毛衣,下巴上的胡茬比上回又密了一层,看见她,先咧开嘴笑了。
"吃了没有?"他那边的嗓门还是那么大,震得手机的喇叭都有点破。
"刚吃完,碗都洗了。"她把手机往脸跟前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
"一个人吃的?"
"林屿这礼拜在学校,说要复习,礼拜天也不一定回来。"
"复习好啊,是该用功。"他点点头,把手机往跟前凑了凑,那张脸在屏幕里一下子大了一圈,"天冷了吧?家里暖气来了没有?"
"上礼拜就来了,烧得挺热,夜里都不用盖厚被子。"
"那就好。我这边早晚凉,板房里还是没暖气,中午倒晒得人脱皮,白天在工地上站一天,晚上回来身上全是盐。"他拿手背抹了一下额头,像是那里真有一层汗,"林屿期中考得怎么样?成绩出来没有?"
"出了几门,都还行,有一门差点意思,他自己说下回补上。"
"他那个脑子,用心了都差不了。"林国栋说着,又絮絮叨叨地问了一圈,问她学院里忙不忙,问她那个班今年还闹不闹,问楼下那家超市关没关门,问她燃气费交了没有。她一样一样地答,每句都不长,他也不嫌,听着,时不时嗯一声,点一下头,眼睛在屏幕里盯着她看。
板房外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喊了两声,又用她听不懂的话嚷了一句什么,他扭过头去冲门口应了一声,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那股笑还挂着,可说话慢下来了。
"你一个人在家,"他说,"我不在家,你别委屈了自己。"
说完,他笑了笑。不是刚才那种咧着嘴的笑,是嘴角往一边慢慢地提起来,眼睛眯着,隔着屏幕看了她一会儿,看得不急不慢的。
她的手指头在手机壳的边上捏了一下。
"我有什么委屈的。"她说,声音还是平的,"吃得好睡得好,暖气也热。"
"那就好。"他还是那样笑着,没往下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早了,我这边还得去趟工地,夜班的设备要验收。你早点睡,门窗关好。"
"你也是,别熬太晚。"
他冲她摆了摆手,身后板房的门被风顶开一道缝,外头一片黄乎乎的灯光晃了一下,屏幕就黑了。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她还举着那部手机,黑下去的玻璃面上映出她自己那张脸,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她把它扣在了腿上,手掌压着发烫的后壳。
楼下那条马路上,有辆救护车鸣着笛开过去,那声音从远处一点一点地近了,近到窗户底下,尖得耳朵发疼,又一点一点地远了,远到听不见了。对面楼里谁家在看电视,一阵一阵的笑声隔着两扇玻璃飘过来,又被风吹散。
我不在家,你别委屈了自己。
她把这句话在嘴里又过了一遍,过了好几遍,嚼不出个味道来。他是说她一个人在家,冷了饿了别省着?还是说她一个人带着林屿,累了就多歇歇?他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别累坏了自己","犯不着跟他们较劲",那些话她一听就懂,听完了就过去了。可今天这一句,他说得慢,说完了还笑,那一笑她看不透。
她的后背慢慢地离开了沙发靠背,坐直了。她想起他刚才那双眯着的眼睛,在屏幕里看着她,看得那样仔细,像是隔着几千里地,也能把她从头到脚看出点什么来。她的耳根慢慢烫起来,一直烫到脖子上。
她想起礼拜三夜里守仁堂那张推拿床,想起冯建华那间小平房里的电暖气,想起那间小时房顶上的镜子,想起礼拜二早上地铁车厢里那只伸进她风衣底下的手。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从她脑子里过去,每过去一样,她的手指头就在手机壳上捏紧一分。
她把手机在腿上按紧了,在心里跟自己说,不会的,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板房里一盏灯,一张折叠桌,一天到晚围着工地转,他能知道什么。
她又把那句话从头想了一遍,想到最后,还是想不明白。她站起来,去阳台上把晾着的衣服收了,一件一件地叠好,叠到最后一件,是林屿的一件旧毛衣,她拿在手里抖了抖,叠方正了,搁在最上头,然后关了客厅的灯,回了主卧。
躺在床上,那张大床空着一半,枕头上没有人。她盯着天花板,眼睛睁了很久,那句话像一颗掉进被窝里的小石子,硌在她后背底下,翻个身,换个地方,还是硌着。
* * *
礼拜三夜里的体育馆黑沉沉地卧在操场东头,像一头趴着睡觉的大牲口,顶上那一溜天窗一点光都没有,只有门口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时不时闪一下,闪得台阶上一片青白。
苏曼从包里摸出钥匙串,在一大串里头挑出那一把。这一把是开学的时候她为班里球赛借场地,去后勤领的,领了就挂在她那一串上,没人来要,她也没还。她把它插进侧门的锁眼,拧了半圈,咔哒一声,门开了,里头一股子橡胶地板和汗混在一起的味儿迎面涌出来,凉飕飕的。
朱有福从台阶底下的阴影里跟上来,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两只手揣在兜里,脚步放得很轻,可他那么大的个子,一步一步还是踩得水泥阶面闷闷地响。她侧身让他进去,回手把门带上,又从里头插好了插销。
馆里黑得看不见手。她打开手机的电筒,照着脚底下,穿过球场边上那条走廊,鞋底在地胶上吱的一声,又吱的一声,回声在空荡荡的大馆子里撞来撞去,撞到很远的地方,才慢慢地落下去。走廊尽头是更衣室,再往里,是淋浴间。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没开灯,径直走到淋浴间门口,在墙上摸到那一排开关,摸到最边上那一个,按了下去。
只亮了一盏。淋浴间顶上一排日光灯,就最里头那根亮了,闪了两下才稳住。白惨惨的光从里头往外漫,越过一格一格的隔断和地上的防滑砖,到了更衣室门口,只剩下淡淡的一层,照着那一排铁皮柜的柜门,照着柜门前那条长长的窄木凳。
"苏老师……"朱有福跟在她后头,嗓子发紧,"巡夜的……"
"这边他不进来,到门口抽根烟就走。"她说着,把手机的电筒关了,搁在长凳的一头。
她站在那片淡淡的白光里,开始脱衣服。
先是外头那件及踝的黑羽绒服,她把拉链从下巴底下一路拉到膝盖,两只胳膊往后一抖,那件鼓鼓囊囊的东西顺着肩膀滑下来,她接住了,叠了一折,搁在长凳上。里头是一条驼色的针织连衣裙,高领,长袖,紧紧地裹着身子,从脖子裹到小腿肚,腰身收得窄窄的。她两手交叉,抓住裙摆,往上一翻,那条裙子就顺着她的腿、她的屁股、她的腰一路往上卷,到了胸口,她把胳膊一举,从头上褪了下来,高领蹭乱了她的头发。
朱有福在她身后吸了一口凉气,吸得很响。
她把裙子也搁到那团黑色上头,弯腰解开脚上那双黑色系带短靴的鞋带,一只一只蹬掉,并排搁在凳子底下,然后转过身来,让他看。
上身那一套是香槟色的。几根细细的缎带从她肩膀上绕下来,在胸口底下交成一道,勒在肋下,缎面窄窄的,被那盏日光灯一照,泛着一层粉粉的、带一点金的光,像是一碗搁凉了的蜂蜜水。两只乳房底下各托着一副金属边框,细细的一圈,银里透着一点香槟色,从乳房的下沿兜上来,把那两团肉往上、往中间一托,满满地鼓出来。可那一圈细边里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乳房就整个从里头挺了出来,乳晕和乳头全露在金属边外头,被淋浴间里那股凉气一激,缩得硬硬的。边框上缝着一圈白色的荷叶边,细细碎碎的,贴着乳房的下缘,一抖一抖。
腰上是一条同色的缎面吊带,窄窄一圈卡在她的胯上,前头垂下两根细带,后头垂下两根,一根一根扣着肉色长筒袜的袜口。底裤是浅粉色的,薄薄的一小片,前头一个窄窄的三角兜住她,两边没有腰头,只在胯骨上各系着一个蝴蝶结,带头垂着,一拉就能散。丝袜是最薄的那种,肉色,从脚尖裹到大腿根,袜口勒进大腿肉里,被吊带上的扣子扯着,往上提出一个小小的尖。
这一身是她在网上挑了很久才挑定的。她想过淋浴间的样子,白瓷砖,白地砖,头顶一根日光灯,什么都是白的,冷的,硬的,这一身香槟色搁在那片白里头,暖暖的一小团,扎眼。她更想过的是热水。缎子这种东西,一沾水就要变颜色,香槟色被水一浇,会一层层透下去,透得跟没有一样,贴在肉上,底下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她要穿着它站到花洒底下去,让他看着它是怎么一点点没了的。
她往淋浴间那边走了几步,丝袜脚踩在防滑砖上。那些砖面上全是一粒一粒凸起来的小疙瘩,干的袜底蹭过去,沙沙作响,走一步响一下,又细又碎,像谁拿砂纸在隔壁轻轻地打磨一块木头。
朱有福还站在更衣室门口,一动没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上下直滚。他的冲锋衣拉链还拉在下巴底下,两只手从兜里抽了出来,垂在身子两边,攥成了拳头。
"把衣服脱了。"她说。
他脱得很快。冲锋衣的拉链唰地一声拉到底,往凳子上一甩,里头那件灰卫衣连着秋衣一把从头上扯下来,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两个肩膀宽得像门板,胸口和肚皮上的肉厚厚实实的,被那点淡白的光一照,泛着一层油亮。他弯腰去解运动裤的抽绳,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连着内裤一起往下一扒,堆到脚踝,抬脚踢开,鞋带都没解,鞋跟在地上蹭了两下,就把两只球鞋蹬掉了。
他胯下那一根弹出来,直直地冲着她,又粗又长,青筋从根上一条压着一条地盘上去,龟头胀得发紫,一跳一跳地点着头。
她没看它太久。她转身走进淋浴间,走到最里头那一格,那根亮着的日光灯就在这一格的正上方。她伸手拧开了花洒的阀门,往热水那边拧到了头。
水先是凉的,哗地一下砸在地砖上,溅起一片碎碎的水花,溅到她的脚背上,凉得她往后一缩。过了一会儿,水声变了,砸在地上的声音闷了,冒起一缕一缕的白气,越冒越多,从那一格里涌出来,往上升,往四面散,把那根日光灯裹进去,灯光一下子毛了,软了,整个淋浴间都浮起一层白蒙蒙的雾。
她退出来,退到更衣室和淋浴间中间那道门口,背靠着门框站住了。那道边是瓷砖包的,凉,硬,硌着她的后背。身前是一片热乎乎的雾,身后是更衣室里的冷气,一冷一热夹在中间,两条胳膊上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朱有福走过来,到了她跟前,没站着,两只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跪下来,脸正对着她的小肚子,那双小眼睛从底下往上看了她一眼,又落下去,落在那一小片浅粉色上。他两只大手伸过来,一边一个,握着她的大腿,握在丝袜的袜口往上那截光溜溜的肉上,手心烫得像刚从炉子边上拿开。
他把脸埋了上去。
隔着那一小片薄薄的浅粉,他的嘴贴住了她。先是鼻子,压着她那里,用力吸了口气,吸得她小肚子一紧。然后是嘴唇,隔着底裤,在那道缝的位置上来回地蹭;再然后是舌头,又厚又热,隔着那层布,一遍遍地往上舔,从底下舔到顶上,舔到那颗肉粒的地方,停下来,压着打转。
那片浅粉色很快就湿了。先是他的口水,洇出一小块深色,然后是从里头渗出来的,不住地往外冒,跟他的口水混在一起。那块深色越洇越大,从一个小圆点洇成了一大片,整个三角都暗下去了,湿湿地贴在她那里,两片肉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印出来。
她的后脑勺抵着门框,嘴半张着,一口口往外吐气,吐出来的气在那片雾里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苏老师……"他从她两腿中间闷着声音叫了一声,热气隔着湿布喷进她的肉里,"俺想尝尝里头的。"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腿又分开了些。他的一根手指头钩住底裤的裆边,往旁边一拨,那一小片湿透了的浅粉色就被他拨到了她左边的腿根上,勒在那道褶里,胯骨上那个蝴蝶结也被扯歪了,带头耷拉下来,一晃一晃。
他的舌头直接舔上了她的肉。
她两条腿顿时软了半截,膝盖往里一磕,全靠后背抵着门框才没滑下去。他的舌头又宽又厚,整片贴上来,把她那两片肉都盖住了,从下往上一刮,她浑身一抖,嗓子里漏出一声拖长的哼。他来来回回刮了好几遍,又把舌尖收窄了,往她那道缝里钻,探进穴口那一圈,在里头浅浅地搅,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被头顶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半。
水从她里头往外流。顺着他的舌头往下淌,挂到他的下巴上,再一滴滴落到地上。另有一部分沿着腿根往两边爬,越过那条被拨开的浅粉,沿着大腿内侧爬到肉色丝袜的袜口上,被那一圈松紧口吸进去,洇开一圈深色,贴着她的大腿,湿凉湿凉的。那几根吊带被她发抖的腿扯得一紧一松,扣子在袜沿上一拽一拽。
淋浴间里的雾已经漫到门口来了,热热的,潮潮的,糊在她裸着的肩膀上,糊在她挺在金属框子外头的两只乳房上,乳头上凝了一层细细的小水珠,被那根毛了边的日光灯照着,一颗一颗地亮。她的手伸下去,插进他硬硬的短头发里,攥住了,把他的脸往自己那里按。
她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自己腿中间拉开了。他抬起头,下巴和嘴唇上全糊着亮晶晶的水,粗粗地喘着看她。
"起来。"
他撑着膝盖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那一根直直地戳在她小肚子上,烫得她一缩。她拉着他的手腕,转身往淋浴间深处走,丝袜脚踩着砖面,刚才那一圈湿袜口贴着大腿,每走一步都凉凉地蹭一下。走到最里头那一格,热水哗哗地砸在地上,雾气扑了她一脸。
她没站到水底下去,先背靠着墙站定了。墙面是一块一块的白砖,被热气熏得发烫,又被溅上去的水打湿了,背一贴上去,烫,滑,肩胛骨在瓷砖上蹭了一下才停稳。花洒就在她头顶斜前方,水柱擦着她的肩膀砸下去,溅起来的水珠打在她的胳膊上、乳房上,一颗一颗,热热的。
朱有福跟进来,站到她跟前,那一大片白胖的身子把那根日光灯挡去了一半,花洒浇下来的水先落在他的后脑勺和后背上,顺着他的肩膀往两边淌。
"抬腿,"她说,"左边。"
他弯下腰,一只胳膊从她左边的膝盖窝底下抄过去,往上一托。她左腿就跟着抬了起来,膝盖弯着,膝盖窝挂在他的小臂上,小腿悬在他胳膊外头,丝袜脚尖冲着隔断的板子。她右腿一只脚撑着地,脚掌踩在湿漉漉的防滑砖上,脚趾头抠紧了那些小疙瘩,才算站稳。腿一抬,那条被拨到左腿根的底裤绷得更紧了,勒在那道褶里,她两腿中间整个敞开了,正对着他。
朱有福个子太高。他屈下两条腿,膝盖往外撇着,把身子往下矮了一截,另一手攥着自己,头子在她腿中间找了两下,找到了穴口,抵住了。
"苏老师……"
"进来。"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腰往上一挺。
那一根挤开她,一寸一寸地往里进。太粗了,每一回都是这样,穴口那圈肉被撑成一个薄薄的圆,紧紧地箍着他的冠沟,箍得她倒吸一口气,后背在瓷砖上往上一蹭。他顿了顿,等她那口气喘匀,又往上送,进去一截,又一截,一路送到她最里头,那颗头子顶到了最深处,撑得她小肚子发胀,可他根上还空着一截没进去。
他就那么顶着,不动了,额头抵在她头顶的瓷砖上,喘气。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把两个人一齐挪到了花洒底下。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浇在她的头顶上,浇湿了她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沿着脖子往下流,漫过锁骨和胸口,流到那几根香槟色的缎带上。
缎子一沾水,颜色马上就变了。先是被水柱砸着的那一块,浅浅的香槟色一下子暗下去,暗成了一种发灰的、半透的颜色,紧紧地吸在她肋下的肉上,缎面底下她皮肉的颜色一丝丝透上来。然后是一整根带子,然后是交叉的那一道,然后是那条卡在胯上的吊带,一圈全透了,贴着她的腰,像一层被水泡软了的糖纸。那块浅粉色的底裤本来就湿着,这下被热水一冲,粉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薄薄的一层勒在她腿根上,跟她的肉成了一个颜色。只有那两副金属边框还是原来的样子,亮亮的,托着她两只湿淋淋的乳房,热水从乳头上一串一串地往下滴。
丝袜也泡了水。热水沿着腿往下流,灌进袜口,那薄薄的一层肉色一下子吸饱了,沉了,颜色深下去,紧紧地裹着她的腿,又往下坠,那一圈松紧被水一泡,往下滑了一小截,被吊带的扣子扯着,扯出一道一道细细的褶。她撑地的那条右腿上,湿透的袜筒在脚踝那儿堆起了一小圈皱。
他开始动了。
他屈着腿,托着她左腿的那只胳膊往上一抬,腰往上一顶,那一根就从底下往上撞进去,撞到底,再退出来一截,再撞上去。他另一手按在她头顶旁边的墙上,撑得那块砖咯吱一声。每撞一下,她的后背就在湿瓷砖上往上一滑,又被她自己的分量拽下来,正好坐回到他身上,坐得更深。
热水一直浇着。浇在两人相连的地方,浇在他撞进去又退出来的那一截上,那一截湿亮湿亮的,水一个劲地冲,却冲不掉上头那一层滑腻腻的东西,一退出来,就又糊上了一层。水声和撞肉的啪啪声混在一起,让热水裹着,闷闷的,在这一格小小的隔断里撞来撞去。
她的手先是撑着身后的瓷砖,后来撑不住了,攥住了他的胳膊,攥不住,又往上够,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粗,湿,滑,她十根指头扣在他后颈上,被他撞得一颠一颠。她的嘴贴在他的肩膀上,咬住了一块肉。
隔断顶上那扇窄窄的气窗开着一道缝,雾从那道缝里往外钻,一出去就看不见了。
他找到了那个地方。他撞了几十下,忽然换了个角度,膝盖再往下矮了一点,腰往上斜着挑,那颗头子就刮着她前面那一块粗糙的地方擦了过去。她的腰猛地一挺,咬着他肩膀的嘴松开了,"啊"地一声叫出来,声音在瓷砖之间撞了一圈。
他就盯着那一块撞,不深,又短又急。
她觉出来那股东西从小肚子底下往上顶,左腿的脚尖绷直了,撑地的那只脚也踮了起来,指头抠进了他的后颈,嘴张着,眼前的雾白茫茫的一片。
"朱有福……到了……"
他猛地往外一抽,整根抽了出来。
一股水从她穴口上头冲了出去。热的,急的,哗地一下射在他小腹上,跟头顶浇下来的热水撞在一起,溅开,分不清了。可她分得清,那一股是从她身子里出来的,比热水还烫,一射出去,她的小肚子就空了一块。她的腰往前一挺,第二股又射出来了,打在他那一根上,她的腿在他胳膊上一抽,第三股紧跟着,浇得他肚皮上一片亮。第四股弱了,从她穴口往外涌,沿着屁股往下淌,跟热水汇到一处,流到她右脚底下,在地上打了个旋,流进了地漏。
喷完了,她挂在他身上,那条撑地的右腿抖个不停,膝盖一弯一弯地往下软。热水还在浇,从她的头顶浇下来,浇过她的脸,浇过她的胸口,浇到她腿间,把她刚才喷出来的那些一层层冲淡了,冲走了,冲得她自己都分不清,腿根上那一片热乎乎的,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水。地漏那里咕嘟咕嘟地响,把什么都吞了下去。朱有福托着她那条腿的胳膊没松,另一只手从瓷砖上拿下来,搂住了她的腰,搂得紧紧的,怕她滑下去。
她的额头抵在他湿漉漉的胸口上,一口一口地喘。热水打在她的后脑勺上,顺着脖子往下流,钻进她的脊梁沟里,暖暖的。她的小肚子还在一抽一抽,穴口张着,被热水一冲,又是一缩,空空的,里头那一截刚被他撑满过的地方,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凉丝丝的。她闭着眼睛,听着头顶那一片哗哗的水声,听着馆外大路上有辆洒水车放着曲子慢慢开过去,听着他胸口里那颗心咚咚地擂,额头底下一跳一跳的。朱有福低下头,拿下巴蹭了蹭她湿透的头顶。
朱有福等她喘匀了一点,托着她左腿的胳膊又往上抬了抬,握着自己还硬邦邦的那一根,重新抵回她穴口,腰一挺,又整根送了进去。刚喷过的里头又烫又软,一下子把他裹紧了,他喉咙里咕噜一声,额头往她头顶的瓷砖上一磕,就那么磕着,开始往上撞。
这一回他撞得重。每一下都撞到底,那颗头子一回回撞在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又落下来。她搂紧他的脖子,那条撑地的腿早就没了劲,脚尖点着防滑砖,全身的分量一半挂在他胳膊上,另一半坐在他身上。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浇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就闭着,听着他喘得越来越粗,也越来越急,像一台快要烧开的锅炉。她的乳房被挤在两个人中间,那两副金属边框硌在他胸口上,被他撞得直往她肉里陷,硌出两道红红的印子,热水一冲,又麻又疼,她也顾不上了。
他的腰忽然顿了一下,埋在里面的那一根猛地一胀,托着她的胳膊收紧了,下巴压住了她的头顶,往上狠狠一顶,就不动了。
他射了。他死死地抵在她最深的地方,一跳,一股烫的就冲进来,把她里面灌得满满的,比淋下来的热水还烫。她的身子一缩,又是一股,她的指甲掐进他的后颈,再一股,她肚子里一紧,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他抵着她又抖了几下,一股比一股短,才算射干净了。
射完了,他没马上拔出来,就那么抵着,喘。可两人连接处还是往外冒东西,白的,稠的,从她撑开的穴口边缘挤出来,顺着她抬起来的那条左腿往下淌,沿着大腿里侧,越过那一圈泡了水的袜口,往下爬。热水马上就追上来了,从上头浇下来,浇在那一道白上,把它冲开,冲淡,冲成一缕一缕的,淌到她悬着的脚尖,滴滴答答地落到防滑砖上,转着圈流进了地漏。一半被冲走了,还有一半糊在湿透的丝袜上,白白的,热水一时冲不干净。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上,眼睛闭着,嘴唇贴着他湿漉漉的皮肉,一口一口地喘。里头满满的,烫烫的,他还堵在里头,可她觉得出来,外头那些正被热水一点点带走,每少一点,她心里就空一点,空得发慌,她把那条抬起来的腿往里收了收,夹住了他的腰,像是要把剩下的那些留住。气窗外头远远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热水还在浇,整个淋浴间白茫茫的,连头顶那盏灯都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团毛茸茸的光,悬在他们头顶上。
她撑地的那条腿先撑不住了。小腿肚子一抽一抽地发硬,膝盖往前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出溜,全挂在了他身上。
"腿……酸了。"
朱有福从她里面抽身出来,带出一小股白的,马上被热水冲没了。他托着她那条左腿缓缓放下来,等她两只脚都踩稳了,才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把花洒的阀门一拧到底。
水声一下子没了。
淋浴间里静得出奇,只剩下地漏还在往下咽最后那一点水,隔断上的水珠子往下滚,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雾还浮着,一丝丝往那扇气窗的缝里散。没了热水,身上那层湿立刻就凉下来,她打了个哆嗦,胸口上冒出一层小疙瘩。
他弯下腰,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让她把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半扶半架地带着她往外走。她一只胳膊搭着他的肩膀,湿透的丝袜脚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挤出一点水。两个人出了那一格,经过一格一格黑着的隔断,走出淋浴间,进了更衣室。
这边比淋浴间冷得多。那点淡淡的白光从身后漫过来,照着一排铁皮柜,每扇门上一排小百叶窗,有几扇门没关严,歪着开着一道缝。柜子跟前那条长凳是一整条窄窄的木头,刷过清漆,被人坐了不知道多少年,漆面磨得发亮,宽窄刚好够一个人侧着坐,从这头搁到那头。
他走到长凳跟前,弯腰,松开了揽着她的胳膊。她扶着他的胳膊站住,脚底板踩着冰凉的水泥地,凉得她脚趾头一蜷。
"趴上去。"
她转过身,面朝着那条长凳,先把一只膝盖跪了上去,木头冰得她一激灵,又把另一只膝盖也跪上去,然后两只手往前一伸,身子顺着往前一趴,胸口、肚子贴着那条窄窄的木头,慢慢地趴平了。那块木板太窄,只够托住她的身子,她两条胳膊往前伸着,伸到另一头,两只手攥住了尽头那截圆圆的木边。两只乳房被压在下面,从金属框子里挤出来,往两边鼓着,乳头贴在清漆上,冰得发疼。她两条腿往后伸直了,膝盖并着,脚尖耷拉在凳子尾巴外头。
朱有福抬起一条腿,跨过了长凳。他两只脚踩在两边的地上,叉着腿站着,把整条木凳骑在了胯底下,正站在她屁股后头。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腰两边的凳面上,膝盖往下一弯,身子压低下来,胯下那一根正好垂到了她两瓣屁股中间。
他腾出一只手,扶着自己,在她屁股沟里往下探,经过那块被拨到腿根的湿布,找到她那里,头子抵住了穴口,往下一沉。
他从上往下斜着插进了她身子里。
她并着的两条腿把那里夹得紧,他进得比刚才慢,一点一点地往里挤,她攥着凳子头的手指头都发白了。他挤到了底,胯骨压在了她两瓣屁股上,把她压得往凳面上一贴,压得那条老长凳咯吱一声。
他开始从上往下砸。他撑着凳面,腰抬起来,退出去大半截,再整个往下一沉,斜斜地砸进去。她被压在那条窄木头上,没处躲,也没处使劲,每砸一回,屁股就被他的胯骨拍扁一回,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撞到铁皮柜上,又弹回来。那几根湿透的吊带被他的大腿压着,扣子在她腿上硌出一个一个的小红印。
没了热水,什么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喘气,她的哼声,进进出出的咕叽声,还有长凳的四条腿在水泥地上来回挪动的吱扭声。
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发梢一缕一缕地往凳面上滴水,凳面那层清漆被水一泡,滑得她两只手都快攥不住了。
他砸得越来越深。并着的两条腿把她那里夹得窄窄的,他每一回都是硬挤进去的,冠沟那一圈硬棱刮着她前面那面壁,从入口刮到最里头。她攥着凳子头的手松开了一只,往旁边一伸,撑在了一扇铁皮柜的门上。
他一砸,她的手就在那块铁皮上一推,门板哐地一响。再一砸,又是一响,那扇门被她推得往里一瘪,又弹了出来。
她的脚尖在凳子尾巴外头绷直了,屁股往上迎了一下,撑着柜门的手攥成了拳头,脸贴在凳面上,嘴张着,喘不上气来。
"要……出来了……"
他往后一退,整根拔了出来。
她屁股一下子往上一挺,一股水从她并着的两腿中间射了出去,没地方去,射在他的大腿上、小肚子上,哗地溅开,顺着他的腿往下流,又顺着长凳的两边往地上淌。她的腰一弹,第二股又冲出来了,撑柜门的手狠狠一推,铁皮柜哐的一声,第三股弱些,凳子底下滴滴答答地响。最后几股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涌,沿着大腿根往下淌,渗进湿透的袜口,又漫到凳面上,在清漆上积成了亮亮的一小摊。
喷完了,她趴在那条长凳上,一点劲都没有了,两条胳膊耷拉下来,一只垂在木头边上,指尖碰着水泥地面,一只还搭在那扇铁皮柜的门上,门被她推得往里瘪了一块,没弹回来。她背上一起一伏,那几根透了的缎带贴在肋下,跟着她的喘气一松一紧。凳面上那一小摊水被她的肚皮压着,凉丝丝地洇开,洇到她的胸口底下,乳头泡在那层水里。朱有福骑在凳子上没动,两条大腿上湿淋淋的,水还在往下淌,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
她的脸贴着凳面,侧着,眼睛半睁着,看着那排柜子的柜脚。底下积着一层灰,里头躺着一枚不知道谁掉的硬币,被那点淡白的光照着,边上亮了一小圈,她就那么看着它,看了好半天。她小腹仍旧一抽一抽,每回一抽,穴口就一缩,好像里头还空着,在等着什么。操场那头的围墙外不知谁放了一挂鞭,炸了一阵就歇了。朱有福弯下腰,把她粘在脸上的湿头发往耳后拨了拨。更衣室的冷气贴着她湿透的后背往下爬,她打了个哆嗦,可腿间还是烫的,烫得像是那里单独生着一小盆火。
他扶着自己,重新从上往下抵进她穴口,一口气整根送了进去。
这一回他不砸了,就压着她,腰一回回往下拱,又深又沉。她被压在那条木板上,窄窄的木头硌着她的肋骨,硌得发疼。他越拱越快,喘气越来越粗,在她身体里一跳一跳地胀,撑着凳面的两只手攥紧了,胸口压住了她的背,往下狠狠一沉,就不动了。
他射了。他抵在她最深处,一股烫的冲进去,灌得她里头发烫。她的屁股一缩,又是一股,他整个人往她身上一压,再一股,她攥着凳子头的手发白,脚尖勾了起来。他抵着她,一股比一股短,又抖了几下,才停下来。
射完了,他压在她背上,没拔出来,喘了很久。这一回没有热水冲,他射进去的那些一点都没漏,全兜在她里头,被他堵着,满满的,烫烫的,把她小腹里头撑得发胀。隔了好一阵,他才撑着凳面慢慢地直起身子,一点点往外退,到了最后,啵地一声脱了出来。她撑着凳子坐起来,刚一起身,里头那些东西就一股一股地往外淌,从穴口里涌出来,白的,稠的,沿大腿内侧往下流,越过那一圈泡得发皱的袜口,糊在湿透的丝袜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挂,坠到膝盖弯。
她低头看着那些白,没去擦。腿上的丝袜早就湿透了,坠得松松垮垮,那几道白挂在上头,被更衣室的冷气一吹,渐渐凉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一动就扯着。那扇被她推瘪了的铁皮柜门还歪着,她伸手推了推,没推回去,就那么歪着了。体育馆外头的大马路上,一辆渣土车轰隆隆地开了过去。朱有福蹲在她跟前,拿他那件灰卫衣的袖子仔仔细细地给她擦脚背上的水,擦完了,又抬起头,那双小眼睛眯着,嘿嘿地笑了一声,嗓子是哑的。
* * *
礼拜五傍晚,天黑得早,窗外对面那排楼的灯一扇扇亮起来,她站在厨房的窗户跟前,给林屿发了一条微信,问他这礼拜回不回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在灶台边上亮了一下。他回过来一行字,说这礼拜不回了,留宿舍复习,后头还有两门要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句"那你记得吃饭",把手机扣在了灶台上。
楼下停车场里,一辆车倒了半天才倒进车位,倒车雷达嘀嘀嘀地叫个不停,叫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终于停了,车门砰的一关,有人拎着一兜东西往单元门里走,脚步声被楼道吞了进去。
冯建华这礼拜跟人换了班,白班。她算着他交班的工夫,等窗外那盏岗亭的灯换了一个人坐着,才又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对话框。里头干干净净的,就几条,都是她问"在吗",他回"在"。她把自家的楼号和门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进去,看了一遍,没加别的话,发了出去。
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搁下,去卫生间洗了澡,吹干了头发,回主卧换上了床上摊着的那一身,外头裹了一件深灰色的长开衫,长到膝盖,前襟一拢,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门铃响的时候,她的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
她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楼道的声控灯亮着,他站在门外,穿着那件秃了毛领的军大衣,两只手垂在裤缝边上,腰板挺得笔直,活像站在岗亭门口值勤。她拧开了门锁,把门拉开。
他没马上进来。他站在门口,眼睛先往屋里扫了一圈,扫过玄关的鞋柜,扫过客厅的沙发和电视,扫过阳台那扇推拉门,在门外晾着的一排衣裳上停了一下,又挪开了,才落到她脸上。
"苏老师。"
"进来吧,别站着。"
他进来了,回手把门关上,关得很轻,门锁咔哒一声。他站在玄关那块脚垫上,没往里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黑布鞋,又抬头看她。苏曼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式的灰拖鞋,搁在他脚跟前,那是林国栋的。他看了那双鞋一眼,弯腰把自己的鞋解开,脱下来,并排摆在门边上,才把脚伸进去。
然后他开始脱那件军大衣。脱下来了,拿在手里,左右看看,不知道往哪儿挂。门后头那排衣钩上挂着她的驼色外套,林屿的一件旧夹克,还有一把伞。他拎着那团厚呢子,站在那儿,好像拎着一样不该拿进来的东西。
她伸手接了过来。那件大衣沉甸甸的,带着外头的冷气,带着一股烟味和樟脑味。她把它挂在了自己那件驼色外套旁边的钩上,秃了毛的领子挨着她的领子。
"先把这个还你。"
她从鞋柜最上头拿下那只塑料袋,递了过去。他接过来,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 ......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
其余内容请点击查看完整版: 【绿入潜无声】(20)作者: 15533431031【字数:40964】
.
页:
[1]
<div
春满四合院 · 同好交流静态镜像站
内容来自分享整理,请理性阅读,注意隐私与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