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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qsean
发表于 2026-10-16 17: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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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情如冰 赖渭篇01-04（同人续写）【字数：31443】
本帖最后由 wqsean 于 2026-10-16 20:0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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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羟色胺

2026/09/05

发表于：新春满四合院（chunman4.com）

是否首发：是

赖渭篇01：醒后的僵局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道呼吸。一道沉重，一道颤抖。赖渭从地上站了起来，走上前抱住尹萱，脸贴在她饱满的乳房上，喃喃道：“干妈，别离开我，好吗？”尹萱扶着门框，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指尖都在发白。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只要开口，就会有一股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尖叫从喉咙里冲出来。过了很久，尹萱终于动了。她缓缓松开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赖渭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几近透明的疲惫。“……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赖渭没有立刻回答。他赤着上身，单薄的身体在昏暗里显得更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他说：“干妈，对不起，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喜欢？”尹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管这叫喜欢？你这是强奸！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知道。”赖渭的语气异常平静，“但我更知道，干妈你不会去报警。”尹萱的怒意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哽在喉咙里。她盯着他，心脏漏跳了一拍。赖渭望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审视：“干妈，你如果真的生气，你现在就可以跑下楼，打电话报警。但你不会的。你会想，一旦报了警，这件事就藏不住了。你会想，于叔叔会怎么看你，你爸妈会怎么看你，你会想，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一字一句落得很实，像钉钉子一样钉进尹萱的心口。“你只会生气，只能生气，但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因为你不敢。”尹萱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几天前还趴在她怀里哭，说自己害怕一个人睡，说自己想妈妈了——此刻他坐在她的床前，像一个冷静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准了。“你说这些，是想威胁我吗？”尹萱的声音开始发颤，却试图保持着威严，“你以为这种事情暴露了，你就能讨到好处？”“暴露了，我也没什么损失。”赖渭平静地说，“我是一个刚死了爸的孤儿，监护人是干妈你。如果警察问我，我会说，是干妈你主动的。你半夜爬上我的床，主动抱住我，脱了衣服。你觉得警察会信谁？”尹萱脸色一白：“你胡说！”“我知道是胡说。”赖渭承认得毫无羞耻，“但我敢说，干妈你敢吗？你敢跟警察说，你的干儿子强奸了你吗？你敢跟于叔叔说，你在外面和他的家教学生搞在一起，又有一次在照顾我这个孤儿的时候，被我睡了？”尹萱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赖渭低下头，手指轻轻卷着被子上的布料，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干妈你也不是没有做过对不起于叔叔的事。”尹萱全身一颤。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像从干涸的井底发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赖渭抬起头，看着她，“我只想让你继续做我的干妈。我不会破坏你和于叔叔的关系，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我只要你……偶尔像这样陪陪我。”尹萱听到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和荒唐感。她死死盯着他：“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是个孩子，你——”“我是男人。”赖渭打断她，目光异常认真地看着她，“干妈，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看着尹萱的脸，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依然白得发光的皮肤，看着她又羞又怒却无计可施的表情，心里有一种又烫又轻的感觉。他想起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那种饱满柔软的触感，想起他压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拱起来的腰——她嘴上不承认，可她的身体没有推开他。“干妈，”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丝讨好，“我不会逼你的。你如果真的很生气，不想要我了，我现在就去自首，说是我强迫了你。你去警察那里，就说我强奸了你，我愿意去坐牢。但这样的话，你和崔老师的事，也会被翻出来……”尹萱死死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沉默了很久。窗外有远处早起鸟鸣的声音，屋里的空气凝滞得像沉在水底。她的大脑飞速转动，各种念头杂乱地撞击在一起——报警、翻脸、逃避、沉默……每一种可能的背后，都拖着一个她承担不起的结局。她想到了于飞，想到他回国后冷下来的眼神，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解释和试探。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他们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她想到了自己——一个刚试图把日子拉回正轨的女人，再一次被推下更深的深渊。而她眼前这个少年，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像一个不设防的、却刺穿一切的旧钉子。“你……”尹萱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保证，这件事永远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赖渭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却依然克制：“我保证，干妈。”“你保证，不会让于飞知道，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保证。”尹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用力，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等她再次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之后的冷静。“……赖渭，你很聪明。你真的很聪明。你连你爸都敢杀，说明你什么事都做得出。你想让我陪着你，想让我做你的干妈，甚至想让我做你女人，你觉得你有筹码，对不对？”赖渭没有否认。“但我要跟你把话先说清楚。”尹萱的声音平稳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几乎崩溃的女人从来不存在，“我不是被你逼的。你要是不相信，那就当我们什么都没谈过。”赖渭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尹萱一字一句，“我答应你，不是为了怕你拿视频去给谁看。我答应你，是因为——我是你干妈。”赖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听好了。”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赖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冷静和压迫感：“第一，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果第三个人知道了——不管是你的同学、你的阿姨、还是于飞——那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我会立刻报警，把你爸的死一五一十地交到警察手里。你自己掂量。你杀人是事实，你有视频是事实，我最多是个失德的女人，可你，是杀人犯。”赖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第二，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来，也不能保证每周来几次。你不能主动来找我，不能在公共场合跟我有任何亲密举动，更不能再像这样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你要学会等，学会听话。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你如果忍不住，那就先学会忍。”赖渭抿了抿嘴唇，但没有打断她。“第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留下痕迹。不能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不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不能让我回去之后对于飞没法交代。包括——不能逼我做任何事。”赖渭怔了怔：“可是……”“没有可是。”尹萱的语气冷而坚定：“我说过，我要保证安全。你现在才十五六岁，你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想等到出了事再来想办法补救。你要是连这句都听不进去，那我们趁早别开始。”赖渭咬着牙，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好，我答应你。你让我什么时候做，我就什么时候做。你让我不做，我就不做。”“第四，我在和你于叔叔要孩子，一旦我怀孕，这件事就立刻结束，你以后不得再碰我，或者我决定结束，你必须无条件同意，不能再纠缠。”她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力气。她垂下眼帘，声音几乎轻得像叹息：“如果你能做到这些，我可以……偶尔来陪你。”赖渭看着她。他看着她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看着她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看着她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还要勉强摆出那副大人的姿态。他觉得她又可怜又好看。“干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他说，“但是——”他顿了顿，“如果干妈每次来都像今天这样，对我这么冷，我会很难过的。”尹萱抬眼看他，眼里浮着一层雾气：“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只想让你别讨厌我。”赖渭轻声说，“干妈，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等你，你不是说了吗——你说你偶尔会来。那我会等你的。”尹萱喉咙堵得厉害，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下了床，腿根发软，勉强站稳。她捡起自己的内裤，背对着赖渭穿好，又理了理胡乱盖着身体大半的睡裙。她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赖渭在她身后开口：“干妈。”尹萱没有回头。“你刚才说，如果你怀孕的话，就结束。”赖渭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但是如果你没怀孕的话……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尹萱没有立刻接话，只审视地盯着他。赖渭被她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但是干妈，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反悔，不能忽然不理我……我只有你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再装出那副冷静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脆弱和乞求。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始终没有掉下眼泪来。尹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沉默里藏着她最后的挣扎、最后的犹豫，以及一段几乎要压垮她的漫长拉扯。终于，她抬起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像妈妈哄孩子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干妈答应你。”赖渭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扑上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尹萱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板上。她能感觉到那孩子埋在她胸口，隔着布料，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她的手掌悬在半空，迟疑了一阵，最终落下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记住我们的约定。一句都不能忘。”赖渭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我一句都不会忘。干妈，你等我长大。”尹萱没接话。她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车辆声，听着怀里这个比她还矮的少年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她知道她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约法三章”其实什么底线都没有守住——她已经默认了一段不该存在的关系，甚至在心里悄悄为它划定了所谓的边界。她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是自己被威胁后的权宜之计，等她准备好了，等她安稳了，一定会彻底结束。可她心里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尹萱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台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天光已经开始亮了，窗户玻璃上映出她那张苍白的脸。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轻声说：“……老公，我该怎么办？”赖渭篇02：约法三章后的第一夜傍晚六点刚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尹萱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却迟迟没有拨出那个电话。她翻到于飞的号码，拇指悬在上面，又滑回去，这样反复了三四次。她知道这个电话非打不可。赖渭下午已经发过微信来问她今晚去不去。她不能不去——那个孩子手里握着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东西，而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响了两声，于飞就接了。“老婆，下班了？”于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和耐心。尹萱听到这个声音，心脏却像被人攥了一把——她今天正在做的事情，正是要走向这个声音的对面。“嗯，刚到家。”她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还带了点疲惫，“老公，你在学校还是回来了？”“还在办公室，有个材料要处理，估计八点多回去。你吃饭了没有？”“正准备做。”尹萱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赖渭那边……我有点不放心。今天他给我发了几条微信，情绪还是不太稳定。我想今晚再过去一趟，万一他一个人做出什么事来，我实在放心不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短短两秒让尹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本能地补充了一句：“就今晚一晚，明天我就回来。”于飞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异样：“嗯，那你去吧。既然答应了当监护人，总是要负点责任的。”这语气太平常了。尹萱松了半口气，又提起了另外半口气——她知道于飞的宽容不是无底线的，他曾经那么信任她，而她在消耗这份信任。“你晚上回来记得吃饭，冰箱里有昨天的排骨，热一下就能吃。”尹萱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关心。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还在扮演一个体贴的好妻子，可这个角色正在慢慢碎裂。“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别搞太晚回来。”于飞说。“好。那我挂了？”“嗯，拜拜。”“拜拜。”电话挂断后，尹萱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窗外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客厅里的轮廓渐渐模糊。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赖渭发来的微信。“干妈，你今晚来不来？我煮了粥，还蒸了鸡蛋。”她盯着这条微信，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在翻涌。她告诉自己：我今晚去，不是因为想见他，而是因为必须安抚他。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她怀上于飞的孩子，一切都结束了。她又告诉自己，赖渭毕竟是个孩子，只要她把分寸把控好，不会出什么大事——这是她这几天反复用来麻痹自己的话。可是那天夜里的事还在她脑海里——他趴在她身上，她醒来时他正……尹萱猛地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包里。她需要出门，需要动起来，不能再坐着想那些事了。她换了件简单的长袖家居服，又带了两件换洗衣物塞进袋子，走到门口，又停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和于飞的家，客厅家具在黄昏余光中安安静静地立着。她有一种预感，像这样的正常日子，可能不会太多了。她关上门，走进电梯，按下了通往负二层的按钮。

尹萱到赖渭家时，密码锁响了一声，门就开了。赖渭站在门口，穿着居家的宽大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潮气和洗发水的味道。他看到尹萱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毫不掩饰的、带着渴求的光亮。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人。尹萱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没有说出口。“干妈，你来了！”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制的雀跃，侧身让开道，“快进来，粥已经煮好了，我还炒了个青菜。”“你自己做的？”尹萱弯腰换拖鞋，语气有意平淡。“嗯。学了一下，还挺简单的。”赖渭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先尝尝，不好吃我再叫外卖。”尹萱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面前各放着一碗白粥，中间一盘炒青菜，旁边还有一小碟花生米。很简单，但对一个从未做过饭的少年来说，这已经算是用了心。她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煮得不算烂，但味道还行。“还吃得惯吗？”赖渭站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她。尹萱放下碗，点了点头：“还行。你也坐下来吃吧。”赖渭咧嘴笑了一下，坐到她对面。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阵。尹萱只喝了几口粥，夹了两根青菜，便放下筷子。她确实不太饿，心里装着太多事，胃就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赖渭的胃口倒是不错，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又去盛了一碗。他见尹萱没怎么动，便停了下来：“干妈，是不是不好吃？要不我叫外卖？你想吃什么，我点。”“不用，我吃过一点来的。”尹萱说，“你吃你的。”赖渭犹豫了一下，又坐下，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大口吃了。他低头扒拉了几口，然后轻声说：“干妈，你是不是不太愿意来我这儿？”这句话让尹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赖渭，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试探。“你是我干儿子，我来看你是应该的。”尹萱说了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太公式化了。赖渭没接话，沉默了一小会儿，抬起头：“干妈，你昨天说的那三个约定——关系到你怀孕为止，保密，安全第一——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再像那天那样。”他提到“那天”时，目光不自觉地闪了一下。尹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说：“嗯。记住就好。”赖渭抿了抿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低下头继续喝粥，尹萱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和埋下去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她恨他——这个孩子用那种方式得到了她，把她拖下了深渊。可是她同时又清楚，她并不是完全的受害者。她那天晚上没有锁门，她主动睡到了他的床上，她允许他含住她……她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心里那一块黑暗的地方知道那是事实。“干妈，”赖渭又说话了，语气换了一种认真的调子，“我其实……挺想好好学习的。我想考上深大附中，以后想学理科，以后当一个工程师，不想让人看不起。”尹萱看着他，这一瞬间他表现出来的郑重让她微微一怔。她说：“有目标很好。那你更要把握时间，不要……”她本来想说“不要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直接，改了说法：“不要浪费了时间。”赖渭点了点头：“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说，“干妈，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尹萱没有再回应这句话。她站起来，说：“我去洗个澡，你收拾一下碗筷，然后早点休息。”“好。”赖渭应道，声音很乖。尹萱走出餐厅，进了客房方向的洗手间。她反锁上门，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疲惫的、看不出情绪的脸。她低头，打开水龙头，让热水冲过手背。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踩进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却找不到一条安全的退路。

尹萱洗完澡出来时，身上换了一套她带来的棉质睡衣，头发用干发帽包着。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赖渭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透着一点灯光——他应该已经回屋了。尹萱走进客房，这是赖渭专门给她留出来的那间。床单是新换的，枕头边甚至放了一杯温水，压着一张纸条：“水是刚烧的，不烫。”她看了一眼，没有去碰那杯水。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于飞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来问。这让她心里略定——但同时又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点像失落。她告诉自己：他不问，是因为信任我；而我不值得这份信任。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看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她很清楚，她没有锁门。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还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防备他”。但另一个念头在底下挣扎——如果她真的锁了那扇门，赖渭可能会做出什么？他会不会闯进来？他会不会因为被拒绝而恼羞成怒，转身去乱说话？她很怕那件事。所以她选择不锁门。这个决定是违心的，是懦弱的，但她告诉自己：这是维持表面安全的必要代价。她躺到床上，盖上薄被，背对着门。眼睛闭上，却没有睡意。她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赖渭的房间传来细微的挪动声，好像在翻书，又好像在发呆。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声音，只觉得每一丝动静都像蚂蚁沿着神经爬行。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她门前——停住了。尹萱全身绷紧。那一瞬她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又混杂着一种奇怪的热度——喉咙发干，心跳声大到几乎能听到。门把手没有转动。脚步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离开了，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随即传来关门声，再之后便安静下来。尹萱慢慢呼出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他没进来而松了口气，还是因为另一种说不清楚的原因而感到空落。她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她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能让他再跨越一步。她心里反复默念着“约法三章”四个字——像是抓住一根快要断掉的绳子。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一些，试图用这个动作给自己带来一点安全感。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赖渭刚才站在她门前那道影子。她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却偏偏知道他在那里站了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快点怀上吧……”她在心里默默说，“只要怀上了，就能结束了。”她在这样的默念中，逐渐沉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神经始终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真正睡了过去。

大约晚上十点，尹萱正靠在床头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她放下手机，心提了起来，沉了片刻才开口：“什么事？”“干妈，我……”赖渭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犹豫，“我睡不着……能不能进来跟你说会儿话？”尹萱下意识看了一眼门锁——没有反锁。她怕会让赖渭觉得她在防备，进而刺激到他。她深吸口气，语气平淡：“进来吧。”门开了。赖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T恤和居家短裤，头发乱蓬蓬的。他像是怕自己走得太急会惊着她，慢吞吞地迈进来几步，然后站在门边没再动。“干妈……”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黏，“我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尹萱没有看他，目光仍落在手机上，语气不紧不慢：“可以，但你不能坐床上。那边有椅子，你搬过来坐。”赖渭看了看床边那把椅子，又看了看尹萱身侧的床沿，嘴巴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搬了椅子在床侧坐下，离她大概一米远。“说吧，什么事。”尹萱放下手机，看着他，目光平静，但底下藏着一种随时准备竖起来防御的审慎。赖渭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紧张，开口的语气刻意轻松：“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觉得自己一个人躺着，脑子老胡思乱想。”尹萱没接那句话，只说：“你白天学了一天，累了自然就睡着了。”“嗯……”赖渭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又抬起头，“干妈，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其实一直在想——想以后的事。我想好好学，不想让人看不起。”尹萱看他一眼：“有目标是好事，那就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我知道。”赖渭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其实我以前没想过以后要干什么……我爸以前也不管我这些。但自从认识了你，我就觉得……应该努力一点。”这句话让尹萱有些不知如何接。一个孩子的真心话，本该让人觉得温暖，可她从赖渭嘴里听到时，总觉得那句话背后藏着别的东西。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鼓励也没有否定。赖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平淡，忙补了一句转移话题：“干妈，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吧。今天我们物理老师上课，讲重力，他把粉笔头往上一抛，说‘好，看好了’，结果粉笔头掉下来直接砸在他自己头顶上，全班笑了快两分钟，他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还狡辩说是故意的，为了加深印象。”尹萱没想到他会突然讲笑话，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等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确实有点好笑，尤其是从一个少年嘴里一本正经讲出来。赖渭看到她的笑，眼睛明显亮了，说话声音也轻快了几分：“我们班主任还在门口站着，也憋着笑，装作很严肃地说‘注意课堂纪律’——结果自己先走出去了，在外面笑。”尹萱终于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厚厚的壳里好不容易漏出来的。她随即意识到自己不该表现得这么放松，唇角收敛了一些，说：“你们老师也不容易。”“嗯，其实我们老师人都挺好的。”赖渭见她笑了，话匣子像被打开了一点，“还有我们数学老师，姓黄，特别逗，上课总爱拿自己举例子，说他跟他老婆结婚的时候……”他讲着讲着，注意到尹萱的唇角又弯了一下，便越发卖力起来。尹萱听着他说这些，心里那个一直紧绷的弦，不知不觉松了一点点。坐在她面前的这一刻的赖渭，像一个普通的、渴望被大人倾听的孩子——他讲学校的趣事，讲哪个老师最凶、哪个同学最闹，讲他体育课打球时差点摔了一跤……全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劲儿，仿佛这些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尹萱偶尔应一句“是吗”“后来呢”，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她发现，当她不把赖渭当成那个“威胁她的人”来看时，他身上确实有让人心软的地方——那种在孤单中努力想要抓住一点温暖的样子，她竟有些看得懂。不知不觉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尹萱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多了。“行了，明天你还要上课，早点去睡吧。”她说，语气比之前自然了一些。赖渭却像是没听够，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沉默了一下，忽然轻声问道：“干妈，你跟于叔叔……是怎么认识的？”尹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警觉：“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感情真好。”赖渭说，“于叔叔对你特别好，你也对他特别好。我挺羡慕的……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越来越小：“我以前总觉得，是我害得我爸我妈离婚的……要不是我那时候告诉我爸那些事，我妈可能不会走，我爸也不会变成那样……”尹萱看着这个垂着头的少年，心里那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爸爸妈妈的事情，不是你的错。”赖渭的头没有抬起来，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尹萱又说：“大人的事，是大人们自己没处理好。你还小，不该把这些都揽在自己身上。”她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她明明还在恨他，恨他做的事，但在这一刻，她嘴里说出的却是劝慰他的话。也许是因为此刻的他看起来太脆弱，让她暂时忘记了他另一面是什么样子。赖渭终于抬起头，眼眶里有一点光，但没掉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干妈……我知道了。”尹萱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去吧，睡觉。”赖渭站起来，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椅子旁边，脚尖动了动，又低下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像是没有勇气开口。尹萱看他那样，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干妈……”赖渭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那个……我今晚……能不能……睡你这里？”尹萱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看着他：“你说什么？”赖渭被她的目光压得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我就是觉得一个人睡不舒服……我不做别的，就睡在旁边，保证不碰你，真的。我发誓。”尹萱盯着他，没有立刻答话。她心里生出一阵怒意，但那股怒意却没能完全伸展——因为赖渭的目光里夹杂着卑微、讨好和试探，她一旦发作，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不行。”她语气很平，很冷静，“我们说好的，关系有界限。”赖渭低下头，没有再争辩，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收敛了一些，换了一种退而求其次的语气：“那……干妈，我一个人睡害怕。你能不能别锁门？万一我晚上做噩梦了，至少还能进来看看你……”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的委屈和软弱的请求。尹萱心里冷笑了一下。她很清楚“做噩梦”是个什么借口——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趁之机。她语气不变，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什么噩梦？回去好好睡，把门关上。我这边也会锁门。”她把“锁门”二字说得很清楚。赖渭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有些失望，但最终没有再多纠缠。他点了点头，牵强地扯出一个笑：“那……干妈晚安。”“晚安。”赖渭转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他拉开门的时候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 ......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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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iondown
发表于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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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呀，我说之前的文章咋找不到了，我付费啦，麻烦作者发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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